第2章

妃投井自尽，你刚满三岁的幼弟被扔进火盆……”苏忘川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本旧书，“你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萧焰，哪怕与整个天下为敌。”
萧烬浑身剧震，双眼瞬间赤红，那是被戳穿痛处的疯狂。
“你怎么知道？”他扑到柜台前，双手死死扣住台面，指甲几乎嵌入木头。
“因为这就是梦。”苏忘川轻轻抬手，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涟漪，“我能看见你所有的记忆。你现在的修为，连萧焰的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你想复仇，就得拿东西来换。”
“换什么？”萧烬喘息着问。
“修为。足以让你一剑霜寒十四州，足以让你踏平皇城的修为。”
“代价呢？”
苏忘川指了指那些流光溢彩的瓶子：“一段记忆。必须是你真心想要遗忘的。一旦典当，永不赎回。”
萧烬几乎没有犹豫。
他脑海里闪过的，是那个三岁的孩童，是他的弟弟萧煜。那孩子临死前还在喊他“皇兄”。那是他心底最软的刺，也是此刻最碍事的累赘。
如果他记得弟弟，他就会心软；只要忘了，他就是一把纯粹的剑。
“我换。”萧烬咬牙道。
苏忘川点了点头，伸出一根手指。那指尖竟然泛着淡淡的金色，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印记。
“伸手。”
萧烬依言伸手。苏忘川的指尖点在他的眉心。
刹那间，萧烬惨叫一声。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灵魂深处被生生剥离。那是温暖的感觉，是某个午后，他在御花园陪弟弟放纸鸢的画面，是弟弟软糯的笑声，是那种毫无保留的依赖。
光芒涌入琉璃瓶，迅速封死。
苏忘川将瓶子放在架子上，那里很快被更多的瓶子淹没。
“交易完成。”
话音落下，萧烬感到体内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磅礴力量。那是属于渡劫期强者的威压，足以毁**地。
泪水不知何时已流满脸颊，但他心里却空荡荡的，再也想不起来为什么要哭。
“记住，出了这门，你便是孤家寡人。从此以后，世间再无萧煜，只有萧烬。”
苏忘川打了个响指。
梦境破碎。

当铺内恢复了寂静。
苏忘川靠在太师椅上，揉了揉眉心。每一次触碰记忆，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消耗。他是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