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宫。」
我抬头。
「奴婢不要银子。」
「那你要什么？」
「奴婢想问娘娘一句。」
「问。」
「当年小姐说，若有一日登高位，必不负我。」
沈青鸾笑了。
「云栖，人不能总活在当年。」
「你替本宫做的事，本宫都记着。」
「可本宫不能为了你一个跛子，坏了后宫体面。」
跛子。
原来我的命，最后只剩这两个字。
张嬷嬷递来一块木牌。
「冷宫守婢，云栖。」
「拿着。」
我接过木牌。
苏青青把一件旧灰衣扔到我脚边。
「换上吧。」
「凤仪宫的料子，你不配穿出去了。」
我看着身上的青色宫装。
那是沈青鸾进宫第一年，亲手给我的。
她说。
「云栖，你是我在宫里唯一的家人。」
现在家人不配穿她的旧衣。
我当着众人的面解开外衫。
肩头旧疤露出来。
春桃嫌弃地退半步。
「真丑。」
沈青鸾别开脸。
「赶紧带走。」
两个小太监架住我。
我被拖**阶时，怀里的玉佩硌到伤口。
玉上刻着一个「烬」字。
昨夜裴烬把它塞给我。
「若有人欺你，拿它来见朕。」
那时我还替沈青鸾说话。
「娘娘今日封后，奴婢不能离她。」
裴烬只问了一句。
「她也把你当人吗？」
我没有答。
现在有答案了。
冷宫门口，守门太监看了木牌，笑出黄牙。
「凤仪宫不要的人，送到这儿来了？」
我低头进去。
一只破碗从屋里滚到我脚边。
屋内有人开口。
「新来的？」
我抬眼。
废妃谢令仪坐在榻上。
发间只有一根木簪。
她看见我怀里的玉佩，手里的破碗掉在地上。
「裴烬把凤令给了你？」
门外忽然有人拍门。
「云栖，皇后娘娘赏饭来了。」
2
饭盒打开。
里面是馊粥，半块发青的饼。
送饭的是春桃。
她把饭盒往地上一倒。
「吃吧。」
粥流到我的鞋边。
我没弯腰。
春桃啧了一声。
「还当自己是凤仪宫大宫女？」
谢令仪开口。
「皇后刚封后，赏冷宫馊食，不怕被御史参？」
春桃转头骂。
「废妃也配提御史？」
谢令仪笑。
「我废了，脑子还在。」
春桃气得抬手要打。
我挡在谢令仪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