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打在空调外机上，发出啪啪的响声。林小满站起来，从门后拿出一把断了骨架的雨伞，轻车熟路地塞进阳台窗户的缝隙里——那是防止雨水渗进来的土办法，陈远以前和林静一起住的时候也用过。
这个动作击穿了他最后一道防线。
「你把SIM卡给我看一下。」他说。
林小满迟疑了一下，从手机里退出SIM卡，递给他。那是一张旧式的标准SIM卡，边角有些磨损。他翻过来，看到背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稚嫩——
「妈妈，我今天不冷了。」
他抬头看着林小满。女孩已经转过身去，假装在整理课本，肩膀微微发抖。
「你留着吧。」陈远把SIM卡还给她。
林小满接过去，紧紧握在手心里。
「然后呢？」她问，背对着他。
「什么然后？」
「你会把卡停掉吗？」
陈远看着她瘦小的背影，想起林静生前经常跟他说的一句话：「这个世界上孤独的人太多了，你看见一个，就当帮一个。」
他以前总觉得林静太感性。商场门口遇到要钱的大爷她会给，路边淋雨的流浪狗她会抱回家，他嫌麻烦，她说「力所能及的事情，做了就不麻烦」。
现在他懂了。
「不停。」他说。
林小满转过身，眼睛里有一层水光。
「但你不能用这个号码继续假装是我妻子。」陈远说，「她是她，你是你。你要记住这一点。」
林小满用力点了点头。
「还有，以后发消息，用你自己的手机。你自己的号码。」
「我没有自己的号。」林小满小声说。
陈远拿出手机，打开中国联通APP，申请了一张副卡。几分钟后，他收到取卡短信。新号码，和一串随机生成的数字。
他把号码写在林小满的语文课本扉页上。
「这个号归你了。月租我付。你什么时候不想用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林小满低头看着那串数字，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用袖口蹭了好几次，才勉强止住。
「为什么？」她问。
「因为你说你冷。」陈远说，「以后你冷的时候，可以发消息给我。」
五
陈远没有再搬回那套房子。但他帮林小满续了一年的租约，付了钱。
他跟林小满的父亲打了一个电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