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什么时候成了一直？」
三年前。
她跪在我面前哭。
「妈，我真的撑不住了。」
「子航没人接送，周明工作忙，保姆又贵。」
「你不帮我，我这个家就散了。」
我心疼她。
把自己的老房子租出去。
搬进她家。
她那时候拉着我的手说：
「妈，你来了就是享福。」
「什么都不用你管。」
后来，陪孩子变成接送上学。
享福变成一日三餐。
帮忙变成洗全家的衣服。
周明父母来城里看病，也住进来。
陈洁说：
「妈，你退休了，闲着也是闲着。」
我住进阳台隔出来的小房间。
冬天漏风。
窗缝塞着旧毛巾。
我说想装个小空调。
周明当场黑脸。
「老人吹什么空调？」
「省点电费不行吗？」
陈洁夹在中间，一脸为难。
「妈，你就忍忍吧。」
「都是一家人。」
我每月退休金六千多。
老房租金四千五。
几乎全转给陈洁。
她每月给我五百零花。
有次我看中一件三百多的羽绒服。
刚递到收银台。
陈洁一把抢过去退了。
「妈，你都多大年纪了？」
「穿那么好给谁看？」
「子航补课一节八百，你不能这么不懂事。」
那天店员看我的眼神。
我到现在都记得。
我当了一辈子老师。
买件衣服像偷东西。
陈洁把声音放软。
「妈，你现在身体不好，卡放我这儿最安全。」
「我还能贪你钱吗？」
我说：「把卡给我。」
她笑容彻底没了。
「你是不是听谁挑唆了？」
「医院那个卖菜的？」
「还是哪个亲戚？」
「妈，我告诉你，现在骗子就盯着你这种有退休金的老人。」
我看着她。
「最大的骗子，不一定在外面。」
陈洁抬手指着我。
「你再说一遍？」
保安咳了一声。
「女士，有话好好说。」
陈洁眼泪立刻掉下来。
「你看见了吗？」
「我妈就是这么对我的。」
「我伺候她三年，她现在怀疑我偷钱。」
我撑着拐杖站起来。
腿疼得发木。
「你伺候我？」
她哭得更大声。
「难道不是吗？」
「你吃住在我家，水电不要钱？」
「妈，你不能只算你付出的，不算我们给你的。」
我点点头。
「说钱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