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析——大部分都是"正常现象""不必担心"之类的标准回复。
但有一条，夹在第三页的论坛帖子里，让他滑动的手指停住了：
**"创伤后失忆通常伴随明显的情绪障碍——患者对创伤事件本身虽无清晰记忆，但会残留模糊的恐惧感、焦虑感或回避行为。完全没有情绪残留、记忆呈现整齐截断状态的失忆，临床上更接近外部干预导致的主动记忆消除，而非自然创伤后遗症。"**
**把手机攥在手里，拇指压在屏幕上，把那段话的字压得发白。
窗外有鸟叫。厨房里传来水龙头关掉的声音。
他听到父亲的脚步声从厨房走到客厅，然后——
停了。
就在他房间门口。
隔着一扇门，**能感觉到那个脚步停在门外。没有敲门，没有说话，只是停在那里。
他屏住呼吸。
大概过了五秒，也可能是十秒，脚步声重新响起，走远了。
**慢慢松开攥紧的手。掌心里全是汗，还有三天前母亲指甲掐出来的那道已经结痂的半月形痕迹。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段话，然后退出搜索，锁屏。
房间很安静。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比平时快。
他想起昨晚门缝下面那片没有光的黑暗。
他想起父亲那一瞬间的笑。
他想起母亲贴着他耳朵说话时，呼出来的气是凉的。
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转，转成一个他还不敢看清形状的念头。
他咬紧了后槽牙。

2 老宅惊魂尘封的真相
**查了两天。
不是那种系统性的调查，更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抓东西——什么都抓，什么都看，脑子里塞满了碎片，但拼不出完整的形状。
他查了父亲的***号、工作单位、社保记录。能查到的东西都太正常了——正常得像一份精心填写的表格，每一栏都有答案，但没有任何一行能告诉他"这个人是谁"。
他需要去一个父亲没有准备过的地方。
老家。
他们家在**八岁那年搬过一次家，从城南的老城区搬到城北的新小区。搬家的理由**一直没问过，或者说他从来没觉得需要问——大人搬家，天经地义。他小时候甚至觉得高兴，新房子大，有自己的房间。
现在想想，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