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铁来了，人群涌动。
她挤进去，靠在角落，闭上眼。
口袋里的U盘，硌着胸口。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昭珩，基因不会说谎。但人会。”
她没哭。
她只是把指甲，又掐进掌心。
地铁到站，她下车。
天色暗了。
她拐进一条小巷，巷口有家便利店，灯还亮着。
她买了一瓶水，一瓶药，两块口香糖。
结账时，店员问：“需要袋子吗？”
她摇头。
走出店门，她把药片倒出来，吞了，嚼了口香糖。
巷子深处，有只猫，蹲在纸箱上，盯着她。
她没理。
继续走。
走到尽头，她停下，抬头。
对面大楼，七楼，一扇窗开着。
窗帘没拉。
有人站在窗后。
没看她。
在看手机。
她站了五秒。
转身，走进夜色。
路灯亮了，照着她脚边的水洼。
水里，倒映着天，和一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没动。
她也没动。
直到风一吹，水洼碎了。
她继续往前走。
没回头。
巷子口，那只猫跳下来，走了。
路灯下，只剩一滩水，和一只空矿泉水瓶，瓶盖拧得紧紧的，没开过。
：你配不上陆家的血
晚宴的水晶灯照得人发晕。
谢临鹤的红裙像泼上去的血，酒液顺着裙摆往下淌，滴在地毯上，洇成一片暗红。她站在真千金面前，眼泪说落就落，没用手帕，任它砸在陆昭珩的旗袍上。
“你连血都脏，”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凭什么穿陆家的旗袍？”
没人扶她。没人说话。
陆昭珩站着，没低头，也没动。旗袍是真丝的，前襟沾了酒，颜色深了一块，像一块旧伤疤。她左手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糖霜粘在指节上。
有人笑出声。
笑声像细针，扎在空气里。
谢临鹤的助理立刻递上纸巾，她没接，转身往门口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陷进去半寸，再***，带起一点细绒。
陆昭珩被保安架出去时，没挣扎。她左脚的鞋尖沾了泥，是进宴会厅前踩的。门口的侍应生低头擦桌，没看她。
电梯里，保安站两边，没说话。陆昭珩盯着数字跳：18、17、16……她右手松开，桂花糕掉在地上，糖霜散成一小撮白灰。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