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去的那一瞬间，整个脖子都在痉挛。可他的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他定定的看着我，甚至努力把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想给我一个“别怕，没事”的安慰。

可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大口大口的呕出来，把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给毁了。

江涛愣了足足三秒，随后脸色扭曲，发了疯的吼：“给我打！把他肚子里的东西给我踹出来！”

保安穿着硬底靴，狠狠踹向周野的腹部。周野闷哼了一声，整个人虾米一样弯下去，嘴里涌出的鲜血喷溅在我的手背上，烫得我浑身发抖。

但他没有倒下去。他死撑着跪在地上，死死咬紧牙关，把嘴唇咬得血肉模糊，一声都没吭。

救护车是外围的游客报警叫来的，足足等了二十分钟才到。

这漫长的二十分钟里，江涛让人守着周野，不让他吐，不让他喝水，换着法子打他的腹部，想把那枚要命的U盘逼出来。

我爬到他身边，死死抓着他的手。周野的指节发白，全身都在抑制不住的痉挛，可依旧死死闭着嘴，护着那枚能证明我清白的物证。

担架停在了我们面前。

周野用最后的一丝力气，从泥水里摸出那两张血迹斑斑的两千块钱，塞进我手里。他攥着我的手，声音轻得快听不见了：“岁岁……用它……去告他们。”

救护车的引擎声刚刚响起，却突然停了。

我是被抬上担架的，侧过头，看见停车场的入口处，出现了一排黑色的奔驰。车门打开，走下来一群穿黑色西装的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戴金丝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景区的保安们瞬间全部立正，腰弯成了九十度。

江百川来了。

他走到救护车前，冷漠的跟司机说了几句话。司机脸色苍白的把手从方向盘上拿开，熄了火。

那扇本该通往生机的救护车车门，被江百川那只戴着百万名表的手，推上了。

3 那扇被推上的车门

江百川是那种不需要亲自动手，就能把人碾碎的人。

他的领带是深藏青色的，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扣得严丝合缝。他站在我的担架旁，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这位同学，受惊了。”

一份文件夹被他扔在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