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声。

我攥着周野以前给我买的那根强光手电，另一只手握着防身用的高压电击棒。我没有躲进卫生间，因为学法律的人清楚，《刑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了无限防卫权——对正在进行的行凶、**等严重****，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负刑事责任。

门开的瞬间，我把手电直接对准进来的第一个人的眼睛，推到最强档。

强光在极暗的环境下瞬间致盲，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手里的铁棍掉在地上。我毫不犹豫的把电击棒抵在他腰腹处，按下开关，他抽搐着软倒。另一个人见状想退，却被狭窄的门框绊了一下。

我没有追，我只是坐在轮椅上，冷冷的按亮了出租屋的顶灯，然后拨通了省法制调解直播间主持人的电话。

三个月前我就联系过她。今晚，是一场豪赌。

直播间在两分钟内跳到了一万二千人在线。我把周野那件染血的破烂外套举起来，对着镜头，没有掉一滴眼泪。我用最冷静的语速，逐条对应法律条文，把游乐园的违规、江涛的**未遂、周野吞下U盘被活活打死，以及今晚这通带着打废双腿指令的入室袭击，全部公之于众。

最后我说：“我学了四年法，如果今天连护我周全的爱人都不能讨回公道，这本刑法，我不如烧了。”

直播间当场引爆，弹幕刷新速度让服务器崩了两次。**的冲击在天亮前席卷了全省。江百川的上市申请，在第二天早上被***紧急按下了暂停键。

当天下午，江百川约我见面。

地点他定不了，是我定的。我让他来周野的墓地，一个人来。

他真的来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皮鞋依旧一尘不染，金丝框眼镜背后的眼神依旧稳得让人发毛，看我的时候，就是在看一个闹够了的小孩。

一个黑色的拉杆行李箱停在他脚边。他踢开箱子的铜色锁扣，掀开。

整整一箱子百元大钞，码得整整齐齐。一千万。

他把一份提前拟好的谅解书递给我，配了一支万宝龙的钢笔。“想通了？签了字，这钱够你换个城市，读个好大学的研究生，以后什么都好说。”

我低下头，看着那支笔，肩膀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