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娘娘在圣上面前周旋」。
这封信，连同漕运的账目、田契的副本，被我一起收进了一只铁**里，锁在东宫书房的暗格中。
还不到时候。父皇对赵贵妃还有情分，这点证据不足以扳倒整个赵家。我需要等，等一个一击毙命的机会。
而上天没有让我等太久。
---
科举
大盛元庆十七年，春闱。
这是**三年一次的科举大试，全国各地的举子齐聚京城，贡院门外排起了长龙。今年主持会试的是礼部尚书周崇文——一个出了名的老学究，两袖清风，但为人迂腐，最容易被当枪使。
我注意到一件事。
考前一个月，赵贵妃的族叔赵谦——一个连秀才都没考过的纨绔子弟——忽然高调地在京城置了宅子，日日宴请宾客，放出话说「今科**」。
一个连童试都没过的人，凭什么敢说这种话？
我让陆行舟去查。
答案很快出来了。赵谦的卷子，已经被替换成了江南才子张问鹤的答卷。张问鹤寒门出身，才名在外，但家无余财，是最容易被顶替的那类考生。赵家看上了他的文章，准备让赵谦「冒籍」——就是说赵谦将用张问鹤的名字中举，而真正的张问鹤会名落孙山。
这种事在科场上不是头一回，但这一次，撞到了我的手里。
春闱放榜那天，我亲自去了贡院。
周崇文正在和考官们核对名次，看到太子驾到，连忙起身迎接。我笑着说不碍事，只是路过来看看，然后不经意地拿起名册翻了两页。
「这个赵谦——」我指着第三十七名的名字，「是赵贵妃的族叔吧？」
周崇文面色如常：「回殿下，是。此人文采斐然，策论写得极好。」
「哦？」我放下名册，「把他的卷子拿来我看看。」
周崇文的额角渗出了汗。卷子拿来后，我扫了两眼，就放了回去。
「文章确实不错。只是……」我看着周崇文，语气平淡，「周大人，你见过张问鹤吗？」
周崇文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他不是赵家的人。他没有参与赵谦的冒籍计划，只是被人利用了。但当事情败露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被拖下了水。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我抬手止住了他。
「周大人，春闱乃**抡才大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