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四十支双股纯棉，被人换成了三十二支还混了大半化纤，摸起来硬邦邦的，我做了快十年设计，这双手摸过的布料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别说是换了支数混了化纤，就算是换了不同产地的棉花，我闭着眼都摸得出来。陈屿真当我失忆了，就能随便拿捏？
运营小姑娘气得要去找供应商吵架，我拦住她，笑了笑说：“急什么，陈屿不是想让我新品出问题吗？我们给他演一出。”
我让大家把布料原封不动放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转头叫了合作的摄影师，把对方偷换布料的过程全拍了下来，证据存得好好的，就等着开展的时候算帐。
开展前一天，陈屿还特意跑到我展位，假惺惺说：“晚晚，你的布料准备好了吗？要不要我借你几匹？”
我笑着说：“准备好了，谢谢你关心，开展了你来看不就知道了。”
陈屿以为我真被蒙在鼓里，得意洋洋走了。开展当天，我的新品一挂出来，面料垂顺有光泽，摸起来软乎乎的，一上午就接了五个**订单，客人都夸料子好。
陈屿过来看到，眼睛都直了，抓着布料摸了又摸，不敢相信：“你怎么知道？”
“我做了十年设计，就算失忆了，这本事还长在我手上，是不是对的料子，我摸一下就知道，”我靠在展板上看着他笑，“你真当我失忆了就什么都不懂了？你玩阴的，我就陪你玩，你哪儿来的自信觉得我一定中招啊？”
陈屿脸白得像纸，一句话说不出来，转身就走，差点撞到我的展架。
晚上开展会晚宴，陆征过来陪我，我跟他说这件事，他握着我的手笑：“我就知道你能搞定，我就是来给你镇场子，不用我动手。”
我端着果汁靠在他身边，看着楼下谈笑风生的人，轻轻说：“其实刚才我也有点怕，怕我真忘了怎么摸料子，还好，没忘。”
陆征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本事本来就在你身上，谁也拿不走，别怕，我在呢。”
我侧头看他，宴会厅的水晶灯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来一小片软影子，我突然想起一点零碎的画面——也是这样的灯光，他站在我工作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跟我说“我看了你设计的连衣裙，想给我妈做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