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剑尖停在她喉前一寸。
她嘴角还挂着笑。
然后，她闭上眼。
身子一软，倒了。
没人动。
没人喊太医。
没人去扶。
她倒在地上，手还攥着那半幅撕开的龙袍，血从她指缝里渗出来，滴在砖缝里，洇成一小片暗红。
谢云阑没动。
他看着她，像看着一件突然变质的器物。
殿外，风突然大了。
吹得窗纸哗啦响，吹得烛火一明一灭。
烛泪淌下来，堆在烛台上，结成一团黄蜡。
太监小跑着进来，跪地：“王……王妃……气绝了。”
没人应。
谢云阑慢慢收剑。
剑尖滴了一滴血，落在地上，和她的血混在一起。
他转身，朝外走。
龙袍还裂着，内衬的血字露在外面，像一张没撕干净的告示。
他没让人收拾。
也没让人抬尸。
他走到门边，停了一下。
门栓松了，左边那颗钉子，缺了半截，一直没换。
他没管。
走出去。
身后，殿门没关。
风灌进来，吹得地上那半幅龙袍微微动了动。
玉蝉滚了半圈，停在一块砖缝里。
一粒灰，从梁上落下来，正好盖在它身上。
没人捡。
没人看。
灵堂外，天快亮了。
守夜的宫女打着哈欠，手里的铜盆里，水面上浮着半片枯荷，是昨夜插的，忘了换。
她没死。
她躺在棺材里，胸口还微弱起伏。
针，一根一根，从舌底扎进喉咙。
血从嘴角渗出来，她舔了舔。
棺盖缝里，漏进一缕月光。
照在她左手腕上。
那条红绸喜帕，还系着。
帕子内衬，隐隐透出半幅图。
像兵符。
像地图。
像一张，等他亲手点燃的死局。
：棺中三日，我吞针养毒
灵堂的烛火灭了两根。
风从东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白幡一歪，正好盖住棺材角上那枚没烧完的纸灰。灰是黄的，边缘卷着，像被谁用指甲掐过。
棺材里没尸气。
沈昭蘅睁着眼。针在喉咙里，三根，一寸长，尾端系着棉线，线头从舌底穿出，绕在齿间。她没咽唾沫。一咽，针就动。一动，毒就醒。
血从嘴角渗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浸透了里衣。她没擦。血干了，结成暗红的痂，像旧年贴在窗纸上的红纸，风一吹就裂。
她右手五指张开，贴在棺底。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