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母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仍撑着坐起，用颤抖的手，把一块***，夹进他碗里。
“承舟，别怕，妈给你做的，和你外婆一模一样。”
那时他哭得撕心裂肺，却没敢说：妈，这肉……怎么这么像你每天早上，偷偷留给我上学的那块？
他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无半分锋芒。他拿起笔，在评分表上，一笔一划，写下四个字：
**无法评级。**
全场死寂。
三秒后，哗然四起。
“陆总怎么了？这菜有那么好？”
“他从不写‘无法评级’，连米其林三星他都敢打8.5！”
“他……哭了？”
前排的资深美食评论员惊得站起身：“陆先生，您能解释一下吗？这道菜……是哪位大厨的作品？”
陆承舟没答。他放下筷子，起身，将评分表对折，塞进西装内袋。动作缓慢，像在收殓一件遗物。
他没看任何人，径直朝出口走去。记者追上来，话筒几乎贴上他的唇：“陆先生，您为何沉默？这道菜，究竟触动了什么？”
他脚步未停，只在门口顿了一瞬，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
“这道菜，不该被评分。”
他走出场馆，夜风扑面，冷得刺骨。他掏出手机，解锁，指尖在屏幕上划开，点进“舌尖新锐”**——主办方为保密，菜谱来源加密，但视频上传记录，他能查。
他输入***：“***离婚当天唯一上传者”。
三秒后，账号名跳了出来：
**@苏晚晴的灶火**
他盯着那行字，像盯着一具**的指纹。
他点进主页。
三天前，她上传了那条视频——镜头里，夕阳斜照，砂锅咕嘟，肉块在酱汁中微微颤动。**墙，褪色的婚纱照，未拆的行李箱。标题：“离婚当天，我做了妈妈教我的***。”
评论区，热评第一：“这味道……和我妈临终前做的，一模一样。”
他点开评论，一条条往下翻，直到看见那条，她自己留下的
“爱不是被夸赞的技艺，是无人看见时，仍坚持点燃的灶火。”
他指尖一抖，手机差点滑落。
他从未见过她这样说话。
她总是安静，笑着替他熨衬衫，替他收好每一双鞋，替他把冰箱里他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