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守城校尉赵铮,带三百兵卒,跪在宫门外,不说话,只把一封**举过头顶。
那信是用马鬃蘸血写的,字歪得厉害:
“请见谢帅。”
下面,三百人齐刷刷摘了头盔,露出额头上一道疤——三道斜线,一长两短。
和谢昭泠昨夜画在墙上的,一模一样。
御前大殿,皇帝手抖得握不住玉笏。
虞令仪坐在珠帘后头,指尖掐进手心,没出声。
没人敢说话。
殿外,风卷着雪粒,打在朱漆门上,啪,啪,啪。
一只乌鸦落在屋檐上,叫了一声,飞走了。
殿内,药碗还放在地上,汤没动,凉了。
墙角,谢昭泠的脚边,有一小撮灰。
是昨夜烧剩的绢帛,没咽干净,漏了一角。
灰里,还藏着半颗没化掉的血珠。
:药毒入喉,她吞下的是兵权
药罐子搁在炭火上,咕嘟咕嘟,冒不出泡,只漏着灰白的雾。
谢昭泠靠在床头,眼没睁。左臂绷带渗着血,是昨夜自己划的,没叫人瞧见。小蝉蹲在脚边,手里捏着瓷勺,一勺一勺,往她唇边送。
汤是苦的,浓得发腥。她咽得慢,咽得稳。小蝉的手抖,勺子碰了她牙,磕出一声轻响。谢昭泠没动,只是眼皮抬了半寸,看那勺底残留的汤渣——黑中带褐,像干透的血。
小蝉垂着头,把空勺放回托盘。托盘边沿,有道陈年水痕,黄得发脆,像被谁舔过千百回。
三日后,御医来换药。人没进屋,只在门外递了新罐。药香浓得发腻,混着一点腥甜,像腐肉里埋了蜜。谢昭泠接过来,没看人,手指沾了点汤汁,在袖口擦了擦。袖口灰,是昨夜扫地时蹭的,没洗。
窗台那丛野薄荷,原本绿得发亮,今早枯了。茎叶卷成灰条,一碰就碎。她没扫,也没换盆。夜里,她起身,用小刀刮下草灰,混进蜜丸。蜜是前年北境送的,封在陶罐里,盖子没封严,结了层薄糖壳。
小蝉吃的时候,没表情。她点头,咽了。谢昭泠看着她,等她嘴角沾了点蜜,才转身去熄灯。
天亮前,小蝉死了。
死得安静。脸还是红的,嘴唇没发紫,手心温的。太监来报时,虞令仪正吃早膳,一口粥没咽下去,问:“**呢?”
“在偏厢,没动。人说……身上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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