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曾是正道最器重的弟子，为宗门入赘魔门做卧底，换来的却是“正邪不两立”的围杀。重生回入赘前夜，这一次，他选择真心与魔门联手，反向渗透。利用前世记忆剪除宗门羽翼，联手**圣女布下反间大局——昔日弃子归来，这一次，他要亲手屠灭整个伪善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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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跪听天命赐残身，
垂首掩尽血海深。
此去魔门非奉诏，
是为屠圣磨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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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笼的瞬间，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像前世临死前，后背上挨的那三掌。
我睁开眼。熟悉的金纹穹顶，熟悉的灵雾缭绕，熟悉的白玉地砖映出跪着的人的倒影。太虚宗·问心殿。前世我在这里跪过无数次。以功臣的身份跪，以棋子的身份跪，最后一次——是以死人的身份。
但现在我还活着。
“玄衍。”
声音从头顶传来，温和、宽厚、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悯。掌门玄元真人，正道第一人，前世我喊了他三十七年师尊。
“魔门势大，正道势微。宗门需要你去魔门和亲，入赘圣火教。”他停顿了一下，“这是为了天下苍生。”
为了天下苍生。
前世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信了。那时我刚从北域战场回来，身上还带着魔门长老留下的三处剑痕。他一句“识大体”，我便去了。在魔门卧薪尝胆十二年，终于拿到圣教圣物·九幽莲火。我以为那是我回家的船票。
结果那是我的催命符。
宗门围杀那夜，掌门亲口定论：“正邪不两立。”话音落下，三十二道剑气贯穿我的身体。没人提我送回来的情报，没人提我救过的同门，没人提那个被当作联姻工具送去魔门的少年，也曾是太虚宗最器重的弟子。
他们只记得，我是正道的耻辱。
“玄衍？”掌门的语气多了一丝探究，“你有异议？”
我抬起头。
大殿两侧站满了人。执法长老面无表情，传功长老垂着眼，几个真传弟子目光里写满同情。前世我不懂那种同情——现在我懂了。那不是同情我的牺牲。是同情我还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
我重新低下头。
“弟子……遵命。”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殿中响起如释重负的轻叹。有人拍了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