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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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上的照片
我蹲在殡仪馆的走廊里，盯着相机屏幕上的照片发抖。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遗像。老**穿着绛红色寿衣，嘴角带着慈祥的微笑，像睡着了一样安详。家属让我多拍几张，说想留住老人家“最好看的样子”。我按了快门，然后，葬礼现场就消失了。
我的手指还僵硬地搭在快门上，但我已经不在殡仪馆了。
我站在一个客厅里，旧式沙发，茶几上放着没喝完的茶，电视机还开着，正在放戏曲频道。老**坐在沙发上，转过头看着我，说：“小伙子，你拍的照片能让我带走吗？”
我几乎是摔出照片的。
后背撞在走廊的墙上，相机带子勒得我脖子生疼。旁边送葬的人被我吓了一跳，有人问我怎么了。我说低血糖，然后跌跌撞撞跑出殡仪馆，阳光打在我脸上，我的腿还在发抖。
这不是第一次了。
从去年开始，我就能走进我拍的照片。刚开始只是几张风景照，我能感受到照片里的风，闻到当时的气味。后来变成了人像照片，我能看到里面的人像活着一样走动，说话。最离谱的是上个月，我走进一张废弃工厂的照片，在里面走了将近四十分钟，出来后发现现实里只过了三分钟。
那个工厂我从来没去过。但照片里的每一块砖，每一道墙上的裂缝，我现在闭上眼都能画出来。
我坐在殡仪馆门口的台阶上，点燃一根烟。手机响了，是李薇的微信：今天的治疗改到下午三点，你上次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准备好了吗？
李薇是我的心理医生。一年前我被确诊为记忆遗忘症，开始总是想不起昨天做过的事，有时候连朋友的名字都会忘记。李薇说这叫“逆行性片段遗忘”，和童年创伤有关。她让我拍照片当日记，说视觉记忆能帮我重建生活。我当时觉得有道理。现在想想，她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能进入照片。
我掐灭烟头，正准备回消息，手机屏幕突然跳出一条推送。是一则旧新闻的推送，说二十年前失踪的女记者沈念的案子有了新线索。我本来想划掉，但手指顿住了。沈念的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翻了翻手机，发现我的相册里居然存着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