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她想起了纸条上的规则：“听见动静不要怕，那是他们在排练。”
排练？
排练什么？
就在这时，体育馆角落里的广播喇叭，突然响了。
“喂——喂——”
是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声，紧接着，一个稚嫩、却带着明显颤抖的女声响了起来：
“同学们，现在开始做眼保健操。”
“第一节，揉天应穴……”
音乐响起了。
是那首刻在所有80、90后DNA里的旋律。但在这个空荡荡的体育馆里，在这血红色的灯光下，这首曲子听起来格外诡异。
速度慢了一半。音调低了八度。
像是一个人在对着空气，慢慢哼唱。
林晚霞的眼眶突然红了。
她听出来了。那个领操的声音，虽然经过电流的扭曲，但那个特有的、咬字不清的尾音……
是张小颜。
那个每次做操都要偷偷睁眼看她的张小颜。
“闭眼。”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缓缓闭上眼睛。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听见脚步声停了。就在她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甜腥的味道。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很轻，很凉。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在那里。
“嘘——”
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气音。
“别睁眼。会被发现的。”
林晚霞浑身僵硬。
是谁？张小颜？还是那个一直在暗中保护她的“阿姨”？
“你站在这里……是为了看我们吗？”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们练了很久……怕你看见了害怕。”
林晚霞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原来，他们不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
他们是在排练一场欢迎仪式。怕吓到她，所以不敢靠近；怕她看不见，所以拼命发出声音。
“好了，睁眼吧。”
声音远去了。
林晚霞缓缓睁开眼睛。
舞台上的红灯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盏柔和的绿灯。
光晕下，舞台中央站着三个身影。
她们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扎着歪歪扭扭的麻花辫，手里拿着红色的花球。
没有脸。
她们的脸上是一片空白，只有嘴巴的位置，用红色的蜡笔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她们开始跳舞。
动作笨拙，甚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