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
公元2041年，没有任何征兆，全球同时响起一道声音——那声音既不来自广播，也不来自任何已知的人声，更像是从每个人的骨头缝里长出来一样清晰。
“从此刻起，你们所有人的寿命统一归零。拥有时间者，才能存活。现在，开始分配你们的第一天。”
那道声音只说了一遍便消失了，但全世界六十七亿人同时看见——自己的左腕上多了一个冰冷的数字。
24：00：00。
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钟，五十九秒。
然后开始倒数。
有人以为是幻觉。有人疯狂扒拉自己的手腕。有**笑着说谁在恶作剧。还有人站在街头发呆，看着身边一辆无人驾驶的公交车撞进百货大楼——那辆车的司机已经死了。他的时间先一步归零，整个人像被从世界上擦掉一样，连一粒灰都没留下。
恐慌从那一刻开始像瘟疫般蔓延。
没有人知道那个声音从何而来。没有人知道手腕上的倒计时由什么维持。人们只知道三件事——第一，当倒计时归零，你会直接消失；第二，倒计时可以通过触碰另一个人的人体来转移，转移的规则是双方剩余时间的对半均分，精确到秒；第三，世界上所有的钟表、手机屏幕、电子设备上都只剩下一种时间——属于你自己的倒计时。你看不到别人的。
你永远不知道你身边站着的，是个还剩一百年寿命的富翁，还是个只剩三分钟的亡命徒。
文明在那一天宣告终结。
原来的货币、黄金、权力、房产，一切能用来度量财富的东西都变得毫无意义。人类世界只剩下一种硬通货，它既不能开采，也不能制造，只能从别人身上夺走。
人们叫它——命时。
而旧世界的法律、道德、秩序，在这条铁律面前，像纸一样被撕碎了。
第一章 三百年的骗局
苏荆第一次看见齐砚的时候，对方正在**。
准确地说，齐砚的左手掐着一个男人的后颈，把那人整张脸按在一面布满灰尘的玻璃幕墙上，右手则握着一根磨尖的筷子，抵在男人耳后三厘米处。那个位置恰好是颈动脉与颈椎之间的缝隙，扎进去，不出十秒人就没了。
那是2041年秋天，命时降临后的**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