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声音，低沉而暴戾，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在咆哮：“挡我者死！”
那是苏昌河。
铁门忽然剧烈震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重物撞在了门上。紧接着又是一下，铁门中央出现了一个凸起的拳印。第三下时，铁门的门栓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整扇门向内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中，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苏昌河一手提剑，剑刃上的鲜血还在往下滴落，他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血污，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那种红不是形容，而是眼白真的充了血，整双眼睛像两个血窟窿，里面燃烧着能将天地都焚尽的怒火与恐惧。
然后他看到了苏暮雨。
只是一眼，苏昌河身上那股毁**地的戾气便像退潮一样急剧消散，手中的剑险些脱手掉落。他踉跄着冲进去，一把将苏暮雨揽入怀中，抱得那样紧，仿佛要将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苏昌河的声音在发抖，抖得不成样子，“对不起，****。”
苏暮雨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腕上的伤口被碰到疼得钻心，但他没有推开他。他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覆上苏昌河的后脑勺，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窝里。
“不晚。”苏暮雨的声音沙哑而温柔，“你来得刚好。”
苏昌河的身体还在抖。这个在暗河杀伐决断十几年从不手软的男人，此刻却像个被吓坏了的孩子一样浑身颤抖。他松开苏暮雨，双手捧起他的脸，目光在他身上飞速扫视——半敞的衣襟、锁骨下方的指痕、血肉模糊的手腕、以及颈上那道细细的剑痕。
每一处伤都像一把刀捅进苏昌河的心里。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道颈痕上，瞳孔猛烈收缩，颤抖的指尖轻轻触碰那道血痂，声音低得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他碰你了？”
苏暮雨握住了他的手，将那只沾满鲜血的手紧紧攥在掌心。他知道苏昌河现在的状态有多危险——这个人一旦被彻底激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包括屠了整座大皇子府。但如果真那样做了，暗河与**之间脆弱的平衡就会被彻底打破，随之而来的报复将是苏昌河承受不起的。
“没有。”苏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