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脑子里炸开一道雷。
"**回来了。"
我死死盯着王桂芳：「阿姨，你说什么？林叔叔……回来了？」
王桂芳脸色一变，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冷笑一声：「回来了又怎么样？他回来，你们的事就完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上个月。」
回答我的不是王桂芳，是林雅。
林雅站在我面前，眼神闪烁，不敢和我对视：「我爸上个月回来的。」
「上个月……」我喃喃道，「上个月我还给你们转了五万。」
「对。」
林雅的声音很小：「那笔钱……已经够还清所有的债了。」
「够还清……」
我怔在原地。
五年来，我省吃俭用，拼死拼活，一共还了七十五万。上个月的五万，是最后一笔。
林雅说，债还清了。
可林家栋，那个欠债的人，那个五年来人间蒸发、让我替他扛下一切的人——
他回来了。
「债还清了，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看着林雅的眼睛，「还有林叔叔回来这件事，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雅垂下眼帘：「我们……怕你接受不了。」
「怕我接受不了？」我笑了一声，「我怕什么接受不了？怕债还清了我以后不用再还钱了？怕林叔叔回来了我不用再替他背黑锅了？」
「不是……」
「那是什么？」
「是因为……」林雅咬了咬唇，终于抬起头，直视着我，「是因为我们觉得，你不适合再待在我们家了。」
轰——
又一道雷劈下来。
我笑了。
我确实笑了。
「五年。」我说，「五年时间，我替你们还了七十五万。五年时间，我把你们当家人，把你们当亲人。五年时间，我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连一顿像样的饭都舍不得吃。」
我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高，越来越冷，越来越硬。
「现在债还清了，林叔叔回来了，赵公子出现了，你就告诉我——我不适合再待在你们家了？」
「江尘，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我打断她，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解释这五年你们是怎么骗我的？解释那笔债从一开始就是个局？解释林叔叔根本没有跑，只是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