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愤怒，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我。
我想站起来，想撕碎这张纸，想把这个**踩在脚下，但我不能。
医院那边打来电话，母亲的心衰指数在下降。
医生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没钱，就****。
我是沈惊鸿，音乐学院的大提琴首席，曾经骄傲得像只天鹅。
现在，我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我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笔，笔杆很凉，像傅沉的眼神。
“怎么？不愿意？”
傅沉弹了弹烟灰。
“出门左转，***的人在等着。”
“听说他们喜欢把人手脚打断，扔进海里喂鱼。”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味和血腥味。
这就是地狱的味道吗？
我低下头，在签名栏上，写下三个字：沈惊鸿。
字迹歪歪扭扭，像垂死挣扎的蚯蚓。
“很好。”
傅沉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他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却让我浑身僵硬。
“欢迎回家，婉婉。”
那一刻，我知道，那个骄傲的沈惊鸿，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名叫苏婉的鬼魂。
门外雷声滚滚，暴雨如注，像是在为这场交易奏乐。
凄厉，荒诞，可笑。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但这疼让我清醒。
傅沉转身走向楼梯，背影挺拔，冷漠。
“陈伯，带她去琴房。”
“今晚，我要听《天鹅》。”
“拉错一个音。”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眼神阴鸷。
“我就剁你一根手指。”
我跟着管家陈伯走上楼梯，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这栋豪宅很大，空旷得像座坟墓。
陈伯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脚步机械。
经过一面镜子时，我瞥了一眼，镜子里的女人，
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个精致的玩偶。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琴房在走廊尽头，门推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中间摆着一把大提琴，黑色的，像棺材。
陈伯退出去，门锁落下，咔哒一声，像是囚笼关闭的声音。
黑暗降临，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恨。
傅沉，苏婉，还有那个**父亲，这笔账，我记下了。
哪怕要在地狱里爬一遍，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我走到琴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