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宴会，公众场合，人多眼杂，这才是我的舞台。
我抬起头，看着他，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放心吧，阿沉。”
我第一次叫他这个称呼，苏婉以前就是这么叫他的。
傅沉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恍惚。
随即，他伸手揽住我的腰，力道很大，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走吧。”
他说，“让我的婉婉，见见世面。”
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水味，恶心，想吐。
但我忍住了，甚至主动挽住他的手臂，笑得温婉动人。
走出书房的那一刻，我知道，猎杀开始了。
3.
宴会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
我挽着傅沉的手臂，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踩在刀尖上。
周围的目光像探照灯，扫射过来，好奇，鄙夷，嫉妒。
窃窃私语声像**嗡嗡作响。
“那就是替身？”
“听说长得跟苏婉一模一样。”
“真是不要脸，死人的便宜都占。”
我听见了，但我没反应，只是微微垂眸，
嘴角挂着那抹练习过无数次的微笑，温婉，得体，无懈可击。
傅沉感觉到了我的僵硬，他低头看我，眼神警告。
“笑自然点。”
他低声说，“别给我丢人。”
我抬头，冲他眨了眨眼。
“阿沉，我有点紧张。”
声音软糯，带着几分依赖。
傅沉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受用。
他收紧手臂，将我更紧地圈在怀里。
“怕什么，有我在。”
呵，有你在，所以我才怕。
我们走到人群中央，几个名媛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林家大小姐，林悦，苏婉生前的死对头。
林悦上下打量我，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哟，这就是那个赝品？”
她嗤笑一声，端起一杯红酒，故意手一抖，暗红色的酒液泼在我的白裙子上。
“哎呀。”
林悦故作惊讶。
“手滑了。”
“不过嘛，这裙子脏了也好。”
“反正也是借来的。”
“你这种***色，配不上白色。”
周围响起几声低笑，有人附和，有人冷眼旁观。
傅沉没说话，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像是在看一场戏。
他在等我反应，如果我哭闹，就是失态，如果我隐忍，就是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