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全场像被按了暂停键。
那个呛瓜子壳的瘦子又被呛了一次，这次咳在寂静里，像打雷。
传柱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圣女咋个跪下了？”
中伟手里的胡辣汤洒了一裤腿，他浑然不觉：“这也太猛咧……”
温小东嚼着薯片的嘴停了，愣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师兄，你背着我到底干了些啥？”
我扶额。“早跟你说过，别随便认主。丢人。”
就在这时，天色骤变。
不是变阴。是天空像一块蓝布，被人从中间撕开一道笔直的缝。一只巨大的眼睛在裂缝里睁开——没有瞳孔，只有无数滚动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往下刷。
天道之眼。
“检测到未授权***操作。***：苏清雪，程序冲突。执行格式化指令。”
一道乳白色的光束从眼中射下，直冲苏清雪。
她跪着没动。她动不了。她是***，格式化指令对她的身体有天然压制，像磁铁吸住铁钉。
然后她做了一件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顶着那道能把金丹修士炸成粉末的光束，浑身骨头咯吱作响，像一台生锈的机器被强行启动。一寸一寸地，站了起来。
扑到我身前。张开双臂。
“我拒绝。”
光束洞穿了她的左臂。
她的手臂没有流血。而是碎成了无数代码碎片，蓝色的、绿色的、白色的，像被吹散的灰烬，又像一场透明的雪。左臂变成半透明的乱码，不断闪烁，像素块在边缘跳动。
她的嘴唇在发抖，但她在笑。
“主人，三年前喂你毒药的时候，我就想过——如果有一天，有人要删掉你，我会怎么选？”
她用还能动的右手，食指在我掌心快速写了一个字。
一笔。两笔。三笔。
是个“等”字。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三年前，她喂我吃下那颗毒丹时，也曾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用食指在我掌心划过。我当时烧得神志不清，以为是“毒”字的最后一笔。原来不是毒。
是等。
“我选了。”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我选你。”
我看着她那条不断闪烁的乱码手臂。代码碎片落了一地，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像碎玻璃。
天道之眼没有继续攻击。它缓缓转向我，代码瀑布停滞了一瞬。
警告：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