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趴着两个被按着，站着的只有二十个穿红色运动服的老**，和一个穿拖鞋大裤衩的我。
音响倒在地上还在唱，唱到了那句“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奶奶走过来弯腰捡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口水，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站那傻看了，去把音响扶起来，一会儿还要跳第二场。”
嗓子发紧。
“奶、奶奶——你们——”
“坐办公室的。”
面不改色。
赵阿姨在旁边擦了擦手，补了一句。
“***当年是**支队的总教官，我们这些人，全是她带出来的兵。”
脑子嗡了一声。
**支队，总教官。
看了看奶奶，正弯腰整理运动鞋的鞋带。
这个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给我熬粥的老**，因为我二十五岁还没对象操心得睡不着觉的老**。
骑了七分钟电动车赶来救场，结果我是全场最多余的那个。
地上传来声响，刘猛挣扎着爬了起来。
脸上全是土，嘴角破了，左半边脸蹭掉一层皮，捂着被拧过的手腕退了好几步，手指着老**们，在抖。
“你们等着！你们给老子等着！”
从兜里掏手机，一边往后退一边拨号。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在叫人。
5
电话打了不到两分钟。
刘猛挂了，脸上换了副表情。
“行啊。”
他捂着手腕，一步步往后退，退到广场外围的石阶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几个老**会两招是吧？行，你们牛。十分钟。十分钟给你们好看。”
我扭头看奶奶。
奶奶在喝水。
表情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急了。
“奶奶！他叫人了！咱们得走——”
“走什么？”
奶奶把保温杯盖拧上了。
“舞还没跳完。”
“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想着跳舞？”
奶奶没接我的话，转头看了赵阿姨一眼。
赵阿姨心领神会，冲其他姐妹们摆了摆手。
二十个老**重新站回广场中央，整了整队形。
有的活动手腕，有的压了压腿。
王阿姨蹲下来把碎了的老花镜片捡起来，装进塑料袋里，嘴里嘀咕着。
“这眼镜片又得换了，上个月刚配的，一百二。”
“一会让那小子赔。”
王阿姨想了想。
“加上精神损失费，凑个整数，两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