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森猛地将我的头按向胸口。
一块巨大的装饰板裹挟着风声从天而降，狠狠砸在我们刚才站立的地方。
碎石飞溅，像弹片一样打在腿上，生疼。
林森推了我一把，试图让我避开飞溅的碎块，但他自己却因为重心不稳，被一块崩飞的混凝土角料砸中了右脚踝。
“咔嚓。”
那是一声清脆得令人心悸的声响，像是干枯的树枝被折断。
林森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混着黑灰滚落。
他试图站起来，但右腿根本无法受力，整个人踉跄着向楼梯边缘倒去。
我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腰带，将他拽了回来。
“你受伤了……”我看着林森迅速肿胀变形的脚踝，那是骨头错位的恐怖模样。
“断了。”林森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他没有叫喊，只是迅速评估了一下现状，眼神依然锐利，“我走不了了。”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那里只有火焰和废墟。
“我背你。”我蹲下身。
在这个垂直的废墟里，林森的大脑是唯一的导航，而我的双腿是唯一的引擎。如果他想活，就必须依赖我；如果我想活，就必须听他的。
林森没有矫情，也没有废话。他趴在了我背上，双臂环住我的脖子。
“往左，避开那堆火。”
“下面有烟，憋气冲过去。”
“别看下面，看脚下。”
林森在我背上发出命令，声音有点虚弱但很精准。
我咬紧牙关，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废墟上。
汗水混合着灰尘，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我感觉自己背负的不止是一个人，而是整个大楼的重量。
第五章：灰色的海啸
终于，一楼大堂的旋转门出现在视野里。
门已经扭曲变形，像被巨人揉皱的锡纸，半掩着。
外面透进来的光线刺眼得让人想流泪——那不是办公室惨白的日光灯，而是久违的、没有被烟尘遮蔽的自然光。
“到了……”
我踉跄着冲出大门，冷风扑面而来，瞬间吹干了背上黏腻的冷汗。
我不敢停，背着林森穿过街道。
脚下的柏油马路在震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硫磺味。
我一直跑到了两个街区外的小河边，才力竭跪倒。
我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