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就是那个女扮男装的苏副将？沈将军被她连累惨了。”
连累。前世听过太多次的词，这一世又来了。
谢临骑马走在我身侧，听见这些话眉头皱了皱，想开口说什么。我抬手拦住他：“不必。”
他将马速放得更慢，与我并肩。
入宫面圣。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沈砚之跪在最前面，我跪在末位。****不过三年，龙椅上的年轻人目光如炬，扫过殿上每一个人。
“沈砚之，西北之战，你功不可没。朕擢升你为镇国大将军，赐黄金万两、良田千亩。”
沈砚之叩首：“谢陛下隆恩。”
皇帝顿了顿，目光越过沈砚之，落在我身上。
“苏惊鸿。你本是女儿身，却女扮男装混入军营。按律，该当何罪？”
满殿鸦雀无声。沈砚之跪在前面，脊背挺得很直，一动不动。我没有看他。
“臣女认罪。但臣女有一言，恳请陛下垂听。臣女从军三年，大小战役四十七场，斩敌首级二百三十一颗，救同袍性命不计其数。西北三城能守住、沈将军能活着回京，臣女问心无愧。”
我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这是臣女三年来的战功记录，均有军中同袍签字作证。
臣女欺君在先，不敢求陛下饶恕，只求陛下——看在这些战功的份上，给臣女一枚免死**。”
满殿哗然。“大胆！欺君之罪还敢讨赏？”
沈砚之微微侧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惊愕，有不解，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可前世他没替我说过一句话，这一世我也不需要他开口。
皇帝抬手制止喧哗。“免死**？自开国以来，朕只赐出过三枚。你凭什么？”
我从袖中取出第二样东西——一张羊皮地图。
“这是西北三城之外的敌国布防图。臣女在最后一战中，趁乱深入敌后，花了三天三夜绘制而成。有此图，我朝大军可直取敌国王都，十年之内，西北再无战事。”
大殿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裂的声音。
皇帝站起身，亲自接过地图。
他展开看了片刻，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变了。“你一个人，深入敌后，三天三夜？”
“是。沈将军在战前就已知道臣女是女子，但他没有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