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崩塌度：15%。阶段奖励解锁：穹顶生态系统。
废墟上方的天空出现了变化。
肉眼看不见。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结构正在合拢——由纳米材料构成的穹顶，透光，隔音，将整座烂尾楼彻底封入一个独立的气候系统中。
外界看进来，只有废墟。
里面看出去，天空依然有星星。
只是星星也是假的了。
苏清寒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空气变了，变得恒温，恒湿，没有了风。
我放开她。
"该睡了。"
"……你以为我会——"
"床很大。我睡地上。"
我拿了一条毯子，在离她十米远的地毯上躺下来。
这个距离，她能看见我，我也能看见她。
安全距离。也是心理博弈的最佳距离。
太近了，她会防御。太远了，她会遗忘。
十米。
刚好够她在半夜失眠的时候，看一眼我的方向。
第二天清晨，苏清寒在那张铺着顶级鹅绒的超级大床上醒来。
阳光透过穹顶洒进来，落在她睡乱的长发上。
她的视线穿过落地的玻璃隔断，投向外面。
烂尾楼的工地上，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那个，西装革履，方下巴，劳力士金表在阳光下晃得刺眼。
赵衍。
她的未婚夫。
他正带着一群人指指点点，对着废墟大笑，嘴巴一张一合。
她看得见他。
他看不见她。
04 楚门的女王
赵衍的笑声穿过力场，传进来。
声音经过某种介质的过滤，变得空洞，隔了层水。
"……苏清寒这个蠢货，把公司经营到破产边缘，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跟你们说，这女人就是个花瓶。当初要不是老苏家有资源，我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旁边的人跟着笑。笑声参差不齐，带着拍马屁特有的做作。
赵衍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鞋尖蹭掉了一层灰。
"这片地我准备吃下来。十个亿？那个冤大头已经签了约，等他断供，我用三个亿就能接手。到时候拆了重建，至少翻四倍。"
苏清寒站在玻璃墙后面，赤着脚。
她的脚趾在冰冷的地面上蜷缩了一下。
我从身后走过来。
一件雪狐披肩，毛尖银白色，里衬是手工缝制的，轻轻搭在她微微收紧的肩膀上。龙涎香的气息随着皮草的温度散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