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爷爷手术前一天，救命钱没了。
三十万。
一分不剩。
我赶到医院时，二叔一家正围着堂妹林娇娇。
林娇娇坐在走廊长椅上，哭得梨花带雨，手机屏幕还停在直播间打赏记录上。
一晚上。
她给一个男主播刷了三十万礼物。
我妈气得手都在抖。
“那是****手术费啊！”
林娇娇哭着说：“我不是故意的。”
“他说只要我刷到榜一，就会和我见面。”
“他说我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孩。”
我看着那一排打赏记录，差点被气笑。
三十万买一句宝宝真厉害。
这消费水平，**看了都得给她开会员。
二婶王翠兰立刻冲过来拉住我。
“晚晚，你有钱。”
“你先把手术费补上。”
“娇娇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上一世，我就是这么被劝动的。
我拿出了自己全部积蓄，又借了网贷，补上了爷爷的手术费。
那时我以为，命比钱重要。
爷爷是长辈。
林娇娇犯错归犯错，可手术不能耽误。
我甚至还安慰自己：一家人嘛，出了事总要有人顶上。
结果呢？
爷爷病好后，第一件事不是感谢我。
而是在出院第三个月，把老宅过户给了林娇娇。
他说：“晚晚，你有本事，在哪里都能活。”
“娇娇不一样，她从小娇气，没人照顾不行。”
后来我被网贷催债催到崩溃，林娇娇却住着老宅，开着爷爷给她买的小车。
她在朋友圈晒**，配文：
“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
我当时看着那行字，胃里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更讽刺的是，爷爷后来还嫌我过年回家少。
他说：“林晚，你现在怎么这么冷血？”
“亲情不是用钱衡量的。”
那一刻，我很想问他：
既然亲情不是用钱衡量的，为什么要我掏钱救命？
为什么老宅给林娇娇？
为什么我付出最多，最后只换来一句“你有本事”？
可我没问出口。
因为那时候的我已经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
二十八岁那年，我在出租屋里接到催收电话。
窗外下着大雨。
我胃疼得直不起腰。
手机里，林娇娇还在家族群发她新买的包。
我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荒唐得像个笑话。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