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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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在旁边哄着苏小婉，嘴里还不停地说："你看若晚就是这种人，嫁出去了心也野了，根本不把家里人放在心上。"
两个侄子学着大人的样子指着我。
"让她跪！让她跪！"
弟弟在一旁抱着胳膊。
"跪着好好想想你做的事！"
我缓缓抬起头。
看着弟弟。
他上大学的学费，是我出的。
两万八。
他大四找工作那年，简历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帮他改的。
面试的衣服，是我买的。
他拿到第一份工作的那天晚上，打电话跟我说："姐，等我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请你吃饭。"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用的是这种眼神。
我转头看哥哥。
他结婚的时候，彩礼钱差了三万，是我借给他的。
到现在都没还。
嫂子生孩子那次，在医院陪护了整整一周的，也是我。
我看向妈妈。
她身上那件羊绒开衫，是我在商场挑了半天才选中的，三千多块。
我看向爸爸。
他脚上那双皮鞋，是方明远去年托人从外地带回来的，一千二。
这个家里，到处都是我和方明远的痕迹。
可他们只看见苏小婉的笑脸。
我的声音很轻。
"你们想要的那个女儿，她在那儿站着呢。"
我朝苏小婉的方向偏了偏头。
"以后有什么事，找她去。"

苏小婉的表情变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成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姐姐，你别说气话，爸妈心里还是有你的。"
她走到我身边，蹲下来，压低了声音。
声音轻到只有我能听见。
"你走了也好。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爸**。毕竟我可比你清楚他们喜欢什么。"
她微微歪头。
"对了，你那个老公叫方明远对吧？在什么小公司上班？一个月挣七八千？"
她捂着嘴笑了一声。
"爸妈跟我说了，你嫁的那个男人没本事，连你的陪嫁都是东拼西凑的。你说你图什么呢？"
"拆迁款的事你也别惦记了。爸妈说了，那两百万里你的那份，会打到我的卡上。他们说了，你嫁了人就是泼出去的水。"
我盯着她的脸。
她的笑容收了一点。
"别这么看我，我又没逼他们。是他们自己愿意的。"
她站起来，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