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一句话：“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开始被“盯上”了。不是被敌人盯上，是被自己人盯上。某一天，两个穿便装的人找到了我。他们出示了证件，某部门的。他们问了我很多问题，关于我的过去，关于我的家庭，关于我没有入伍之前的详细经历。我回答了大部分问题，但有些问题我答不上来，因为那些经历不属于“这个我”。他们走了。过了几天又来了，这次带来了更详细的资料。他们说：“林越，根据我们调查，你在入伍之前没有任何**训练**。你大学的专业是计算机，没有参加过任何射击俱乐部，没有服过预备役。你的技能和履历严重不符。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我没有解释。我不知道怎么解释。说我活了十次？他们会把我送去精神病院。说我每次死亡都会重置？他们会把我送进实验室。我选择了沉默。他们又走了。一个星期后，我收到了一份通知。上面写着：“根据有关规定，经研究决定，将林越同志列入不适宜继续服役人员名单，作提前退役处理。退役后不得再次入伍。”原部队把我拉进黑名单了。
我没有争辩，也没有觉得委屈。在这十次循环里，我做过普通兵、侦察兵、特种兵。我遇到过各种各样的事，帮助过各种各样的人。我的战友们在每一次循环里都不记得我，但我记得他们。我记得他们的生日，记得他们的口头禅，记得他们最怕什么、最想要什么。我没有告诉过他们任何关于循环的事。因为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离开部队那天，没有送行的队伍，没有鲜花和掌声。我一个人背着行囊，走出了营门。站岗的哨兵给我敬了一个军礼。我回了一个。然后我转身，没有回头。我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穿军装了。不是因为部队不要我了，是因为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十次循环，十次入伍。我用十辈子的时间，守护了我想要守护的一切。接下来，是时候为自己活一次了。
走出营门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身上有什么东西松了。不是什么物理意义上的东西，是一种被束缚了很多年、终于被释放的感觉。循环结束了。我知道它结束了，因为我没有再感到那种“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