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出差刚带回来的行李箱，开始沉默地收拾东西。我的动作很慢，T恤、衬衫、外套，一件一件，叠得方方正正，就像我过去十年里，一丝不苟地规划着我们的人生。
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工作，为这个家提供最好的物质条件，就能筑起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
现在我才知道，堡垒，早已从内部腐朽了。
“林宴……你要去哪？”徐晴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
“这个家，太脏了。”我没有回头，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拉着行李箱，走过客厅。玄关的鞋柜上，摆着我们一家三口去年去海边旅行时拍的照片。照片里，林默被我和徐晴架在中间，笑得很开心。那时的他，眼里还有光。
是什么时候，那光熄灭了？
是我一次又一次因为工作而失约他的家长会？还是徐晴一边对他要求严苛，一边在电话里对另一个人柔声细语？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不仅失去了一个妻子，也可能永远地失去了一个儿子。
走出家门，深夜的凉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清醒。我像一个游魂，坐进车里，漫无目的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行驶。
行车记录仪的红点，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像一只嘲弄的眼睛。
我停下车，拔掉了它的电源。
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
我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在午夜的街头，终于哭得像个孩子。
第三章 伪装的“实习生”
我在酒店的房间里待了两天。
两天里，我关掉了手机，切断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我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白天拉着窗帘在黑暗中枯坐，夜晚就盯着天花板，任由那些不堪的录音和儿子冰冷的眼神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我试图从十年婚姻的点滴里，找出这一切走向崩塌的蛛丝马迹。
我想起徐晴是从半年前开始热衷于打扮的，她买了很多新衣服，换了更昂贵的护肤品，理由是“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
我想起她开始频繁地“加班”和“应酬”，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解释说是“为了拓展公司的业务”。
我想起林默的成绩从那时开始下滑，他变得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