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参考书目铺在桌上，打开台灯。
灯光很白，照在那些密密麻麻的书名上。
两千公里。
从这里到哈尔滨，两千公里。
够远了。
季霄，你赌我不会走。
那就看看吧。
第二章
分手后第三天。
他没有联系我。
我也没有联系他。
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以前最长的冷战记录是一天半——大二那年，他把我们的纪念日忘了，我气得三条消息不回。
第二天凌晨，我就忍不住了。
发了一句"你睡了吗"，他秒回一个"嗯"。
然后我在被窝里哭了半个小时，觉得自己真没出息。
苏棠在上铺翻了个身，说："沈念，你这不叫谈恋爱，叫受罪。"
我擦着眼泪说："可是从小到大就他一个人。"
苏棠没再说话。
现在是第三天。
我的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
没有未读消息，没有未接来电。
安静得像从来没有过"季霄"这个人。
我发现了一件事情——原来他不联系我的时候，我的世界并不会塌掉。
图书馆还是早上七点开门，食堂的麻辣烫还是不够辣，自习室最后一排的位子还是要抢。
所有东西都在。
只是少了一个让我患得患失的人。
说实话，这种感觉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
考研结束后，大部分人都回家了，校园空了一大半。
图书馆六楼几乎没有人。
我一个人占了一整排的桌子，把十二本参考书摊开，按照复试大纲的顺序重新排列。
哈工大的复试分笔试和面试，笔试考专业综合，面试要英语口语和专业问答。
我列了一张时间表，贴在桌面上。
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到图书馆，中午吃饭半小时，下午继续，晚上十点回宿舍。
苏棠说我疯了。
我说我只是终于把用来想他的时间省下来了。
**天的下午，我在图书馆啃操作系统的课本，手机震了一下。
群消息。
年级大群里有人在讨论初试的答案，对完答案有人欢喜有人骂娘。
我懒得看，划掉了。
然后看到另一条消息。
林芷发的朋友圈。
一张照片：一只手端着咖啡杯，**是某个咖啡馆的窗户，窗外是灰蒙蒙的天。
配文："考完啦～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谢谢这段时间照顾我的人"
下面的评论区，季霄点了个赞。
我盯着那个赞看了三秒。
然后把朋友圈关了，继续看书。
手指翻过书页的时候，指尖的力气比平时大了一点。
仅此而已。
苏棠没回家，留下来陪我。
她考的是本校的研究生，压力没那么大，每天的工作就是**我吃饭和睡觉。
晚上十点回宿舍，她递给我一盒草莓。
"吃。你今天午饭就啃了两个包子。"
我接过来，咬了一颗。
酸的。
"苏棠。"
"嗯？"
"你说他这会儿在干嘛？"
苏棠剥橘子的手停了一下。
"你想知道？"
我嚼着草莓，想了想。
"算了，不想了。"
苏棠看着我，突然笑了。
"沈念，你真的变了。"
"哪儿变了？"
"以前你分手第一天就开始翻聊天记录了，还要我帮你分析他发的每个标点符号。"
我也笑了。
"因为以前每次分手，我都在等他来哄我。"
"这次呢？"
"这次我在等初试成绩。"
洗完澡躺在床上，我没有睡着。
黑暗里，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朵变形的云。
我盯着那块水渍，想起了很多事。
大一的时候，季霄在篮球场打球，我在场边坐了两个小时等他。
他打完球满头是汗，走过来拿我手里的水，咕咚咕咚喝完，然后擦了擦嘴说："走吧。"
我问去哪。
他说："陪我去买双鞋，我这双鞋底磨薄了。"
我跟着他去商场，帮他挑了两个小时的鞋。
他一双都没看上。
回来的路上我说我饿了，他说食堂都关了，明天再吃吧。
那天晚上我回宿舍啃了一包泡面。
大二的时候，林芷转到我们系。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声音很软，遇到不会的题就歪着头问"季学长，这个怎么做呀"。
季霄开始频繁提到她的名字。
"林芷今天**差点迟到。"
"林芷那道题我讲了三遍她才懂。"
"林芷说想吃那家**，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