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热油，葱丝嗞嗞作响。
她吃了第一口鱼肉，筷子在空中停了三秒。
放下筷子。
掏手机。
咔嚓咔嚓咔嚓。
"这条鱼，这辈子值了。"
九张图发出去，半小时五百个赞。
粉丝留言：
"时予你到底挖到了什么神仙厨师？"
"求面基！求地址！求****！"
"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一条都没回复关于我身份的问题。
周五。
她带了一块和牛。
"这个我花了三百块。学长你千万别糟蹋了。"
"你觉得我会？"
她看了看我，笑了："不会。"
和牛煎到五分熟，切开，粉红色的截面渗出油脂。
她吃了一片。
眼睛闭上了。
这次没有第一时间拍照。
她闭着眼嚼了很久，咽下去之后睁开眼，看着我。
"学长，你为什么不去开个店？"
"没钱。"
"那你为什么不去参加那些美食比赛？奖金很高的。"
"没时间。还要送外卖。"
她皱了皱眉，嘴巴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拿起手机拍了照片，但这次只发了两张图，配文也短了很多：
"好吃到语言失效。不多说了，吃。"
一整周，她分享了七道菜，发了四条动态，所有内容都是围绕食物本身。
但她始终没提过"做菜的人是谁"。
——
我开始急了。
周日晚上，我假装随意地问她："你分享了这么多我做的菜，你那些朋友就没问厨师是谁？"
她正蹲在厨房地上吃一碗我做的肉酱拌面，嘴边沾着辣油。
"问了啊。"
"那你怎么说的？"
她吸溜了一大口面条，含含糊糊地说："我说是一个学长。"
"就这样？不介绍一下？"
她抬头看我，眼睛弯弯的。
"好东西要多验证几次才能推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