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曲起膝盖，小腿后缩，角斗兽的牙齿擦着我的靴子边缘划过，咬了个空。它的冲势不减，脑袋撞在我身上，把我整个人撞得向后荡去。铁链绷紧，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观众席上响起失望的嘘声。
萨卡站在角斗场的围栏边上，双手抱胸，脸上挂着玩味的笑：“运气不错啊，小子。不过你那铁链只有三米长，能躲几次？”
我大口喘着气，眼睛死死盯着那头正在转身的角斗兽。它的左眼后方，三指的距离，那一片鳞片确实比其他地方稍微凸起一点，边缘有一道浅浅的裂纹。
系统再次刷新那行字：弱点确认：左眼后方三指，鳞片缝隙
角斗兽已经重新锁定我，低伏身体，四肢蓄力准备再次冲刺。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我现在被吊着，身体根本没办法做出有效闪避。唯一的机会就是——让它咬住铁链，利用它的力量把我拉近，然后用脚踢。
能不能成？不知道。
但我没有第二条路。
角斗兽再次冲锋。这次它的速度更快，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爪印。我调整重心，让自己的身体微微摆动，算好时间差。
就在它即将咬中我胸口的瞬间，我猛地把左臂横在身前。
角斗兽的嘴没有咬到我的身体，而是咬住了我手臂上缠绕的铁链。铁链在它嘴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我感觉到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得往前倾，铁链瞬间绷到极限。
机会来了。
我借着这股拉扯力，双腿猛地往上收，整个人在空中蜷缩成一个球，然后用尽全力蹬出右脚。我的靴子底狠狠地砸在角斗兽的左眼上。它吃痛地发出一声惨叫，松开铁链疯狂甩头。
我重重撞在铁笼的围栏上，后背被焊死的铁条撞得咯嘣一声，嘴里全是血的腥甜味。
但那一脚没用。我踢的是它的眼睛，不是弱点。
：这废物居然还踢了一下，有骨气！
角斗兽缓过劲来，左眼半闭着，充血发红。它变得更加暴怒，低吼着在地上刨爪。
萨卡在围栏外鼓起了掌：“不错嘛，还能还一脚。不过小子，你真以为自己能赢？老老实实让它吃了你，还能少受点罪。”
观众们也在笑。
“这废物居然还踢了一下，有骨气！”
“有骨气有什么用？没系统就是没系统，力气都跟猫挠一样。”
“下一口，下一口它绝对能咬断他的腿！”
我没有理会那些声音。我在等。
角斗兽又一次冲过来。这次它学聪明了，没有直接跳起来咬，而是先冲到铁链下方，后腿猛地蹬地，整个身体竖直立起，张开大口从下往上咬向我的腹部。
我等的就是这个动作。
它立起来的时候，左眼后方的鳞片缝隙正好暴露在我右脚能触及的最佳角度。我用尽全力把身体往上荡，借着铁链弹动的力量把右腿弯成弓形，然后——狠狠踹在那道缝隙上。
咔嚓一声。
不是鳞片碎了的声音，是骨头碎了的声音。我的脚趾骨。
但同时，角斗兽的身体猛地僵住。它的眼睛瞬间失去光泽，瞳孔放大到极限，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气泡音。然后它的四肢一软，整具身体轰然倒地，砸在沙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全场安静了。
死一样的安静。
我吊在铁链上，右脚的靴子被染红了，脚趾骨头错位的疼痛像**一样从脚底蔓延到膝盖。但我笑了。
萨卡的表情僵在脸上。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在看着我，那些之前还在笑的人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概过了五秒钟，才有人小声说了一句：“他……他杀了角斗兽？”
“不可能！那头角斗兽虽然没有系统，但好歹是二星级的！”
“他踢了一脚！就一脚！”
萨卡的脸皮**了一下，他快步走到角斗兽的**旁，蹲下身检查。鳞片缝隙里的伤他已经看到了——那是整片鳞甲里唯一的破绽，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他的目光慢慢抬起，盯着我。
那目光里已经没有之前的轻视了，转而变成一种警惕。
“你小子……”他压低声音，“怎么知道的？”
我没回答他。
因为我的系统面板上又刷新了一行新消息。
首战完成。奖励：基础身体素质强化+20%，右腿骨骼轻度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