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说让我来享福。"
她的眼眶又红了。
"现在我来了。"
我握着剑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阳光一寸一寸地移。
"谁欠你的，我一个一个收。"
---
3
侯爷霍承宣回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半个时辰。
八匹马停在正堂外，马蹄刨着石板，喷着响鼻。马背上的人跳下来时佩刀撞在铠甲上，叮当作响。
霍承宣走在最前面。
二十七八的年纪，高个子，窄腰，穿一身玄色锦袍，外头罩了件暗纹披风。五官生得不差，剑眉入鬓，但两只眼睛往外凸，带着一股天生的戾气。
他站在堂前台阶上，往里看了一眼。
看见地上的**。
他的脸先是僵住。然后五官一点点扭曲，嘴角往下撇，颧骨上的肌肉跳了几下。
"令仪？"
没人回答。
他迈过门槛，蹲下去，伸手探了探周令仪的鼻息。手指停在她鼻下，一动不动地停了三息。
然后猛地站起来。
"谁干的？！"
跟在他身后的七个人是他的私人护卫，腰间挎着的不是家丁用的短棍，是制式军刀。
赵横站在院子角落里，嘴唇抿着，没吭声。
我从堂内侧面的阴影里走出来。
"我。"
霍承宣转过头，看见了我。
他的目光和门房一样——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破衣裳，**，穷酸相。唯一不同的是，他多看了一眼我腰间的剑。
"你是什么东西？"
"她表弟。"我指了一下身后。表姐坐在柱子下面，身上披着我从包袱里拿出来的衣裳，遮住了伤痕。
霍承宣的眉毛拧了起来。
"沈氏的表弟？"他嗤笑了一声，"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杀了我的正妻？"
"你的正妻，拿鞭子抽我表姐。一鞭又一鞭，抽到皮开肉绽。"
"她是妾！妾犯了错，正妻教训，天经地义！"
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像在陈述今天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一样。
我盯着他。
他被我看得皱了下眉："看什么？"
"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把天经地义四个字说得这么顺嘴。"
他的脸沉下来。
"把他拿下。"
七个护卫同时动了。
军刀出鞘的声音比家丁的钢刀利索得多，七道寒光同时亮起，没有迟疑，没有试探，直接杀招。
两个人从左右两侧包抄，封住退路。三个人正面压上来，刀锋形成扇形切面。剩下两个绕到了我身后，堵住侧门。
专业的。
我退了半步，把背靠在堂柱上——先消掉后方的威胁。
正面三把刀最先到。
劈、撩、刺，三种不同角度。
我持剑横推，剑脊撞上最左边那把刀的刀腹，将它偏开三寸。偏开的刀和中间那把刀的刀锋磕在一起，火星迸射，两个人的手臂同时一麻。
就这一麻的工夫，我踏前一步，从两把刀之间穿了过去。剑尖点在中间那人的手腕上——不深，半寸。但足够让他的手指失去力气。
刀落。
我左手接住那把下落的军刀，反手格开右侧刺来的一剑，同时右手的长剑从下往上撩，剑锋掠过面前那人的前胸，划开了外衣和内甲的束带。
铁甲片哗啦散落，砸在青砖上叮叮作响。
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散掉的甲，脸上的血色抽干了。
他退了三步，没敢再上。
左侧包抄的两个人到了。
一个劈，一个刺。配合很默契，显然训练过。
我丢掉左手的军刀——它在空中翻转了两圈，哐当一声插在门槛上，把正要从侧门绕进来的一个护卫吓得急刹了脚。
空出来的左手抓住了劈刀那人的手腕，往回一带。
他整个人被我拽得踉跄向前，迎面撞上了他同伴刺来的刀尖。
"停！"他同伴的脸色大变，刀在距离他胸口一寸的地方硬生生收住，手臂抖得跟筛子一样。
就在他们愣神的一瞬，我膝盖顶上劈刀那人的腹部，将他推出去，同时剑柄砸在另一个人的太阳穴上。
闷响。
那人眼睛往上一翻，软了下去。
前后十二息。
七个护卫，倒了五个。剩下两个站在院子里，刀举着，腿在抖，嗓子眼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漏了气的风箱。
霍承宣站在台阶上，没动。
但他的脸色变了。
不再是居高临下的不屑，而是一种从骨子里往外渗的惊骇。他的瞳孔收紧，手指无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