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裴砚舟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您是这个公司的新老板，您这样……不太合适。"
霍瑶光挑了挑眉："哪不合适？"
"职场骚扰。"
"你告啊。"
"……"
"告赢了我嫁给你，告不赢你娶我。怎么都行。"
容琛的文件夹掉了。
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
裴砚舟用力揉了一把脸，站起来。
"行，吃饭，走。"
他大步往外走。
霍瑶光跟上来，高跟鞋的节奏不疾不徐。
身后的办公区炸了。
"******——"
"裴哥这是什么神仙桃花运？！"
"不对吧？你们看霍总看他那眼神……不像桃花运，倒像是催债的——"
裴砚舟走到电梯口，重重按下按钮。
霍瑶光站在他旁边，侧头看他。
"你耳朵红了。"
"空调太热了。"
"这层空调是二十二度。"
"我体质特殊。"
"嗯，我知道。你散打退役那年，教练给你写的评估报告里说你体能优异，核心力量突出，心肺功能超出同龄人百分之三十。"
裴砚舟猛地扭头看她。
"你连这个都查了？！"
霍瑶光对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温度很低，但嘴角弯的弧度又带着说不出的柔软。
"我说了，你跑不掉的。"
电梯门开了。
裴砚舟进了电梯，面朝墙壁，不想说话。
身后，霍瑶光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二十年了，终于找到你了。"
他的手指在裤缝上收紧了一下。
午饭是在公司楼下的一家日料店吃的。裴砚舟点了一碗最便宜的牛肉饭，霍瑶光直接把菜单拿过去，加了三道菜两碗汤一份甜品。
"我吃不了这么多——"
"那我喂你。"
裴砚舟闭嘴了，拿起筷子开始扒饭。
霍瑶光支着下巴看他吃，自己筷子碰都没碰。
"你就看着？"
"看你吃比我自己吃开心。"
裴砚舟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他咳了两声，灌了一大口水。
"霍瑶光，"他放下筷子，正色看着她，"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谈什么？"
"当年的事。"
霍瑶光的表情没变，但搅咖啡的手停了一瞬。
"你想听哪个版本？"
"真实版本。"
她低下头，盯着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看了几秒。
"我当时揍的那个小女孩，叫温乐乐。她偷了我书包里的东西——一条手链，我外婆留给我的。我堵住她想拿回来。"
裴砚舟的筷子悬在半空。
"然后你来了，"霍瑶光抬起眼看他，"你看到的画面是——我，一个不良少女，在欺负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姑娘。"
裴砚舟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二话不说冲上来，一拳打在我鼻子上。"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梁。
"很疼。"
裴砚舟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差点被旁边桌客人的聊天声盖过去。
霍瑶光看着他，眨了一下眼。
然后笑了。
"道歉有什么用？"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娶我。"
裴砚舟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你这个逻辑——"
"逻辑完美。你打了我，你得赔。赔钱我不缺，赔命太血腥。所以——赔一辈子，刚好。"
裴砚舟深深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妆容精致、气场强大、身家数十亿——像看一道他这辈子都解不开的数学题。
"你为什么非得是我？"
霍瑶光搅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因为你是第一个……"她没说完，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声音含糊不清，"算了，吃饭。"
裴砚舟没追问。
但他注意到，她端咖啡的那只手，指尖微微发颤。
3
下午回到办公室，裴砚舟的工位已经变成了一个参观景点。
容琛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嗑着瓜子，一脸"我就是来看戏的"的表情。
"兄弟，你是真**。"
"闭嘴。"
"小学揍了人家一拳，人家长大了要嫁你。这是什么霸道总裁变形记？你上辈子是不是拯救过银河系？"
"你再说一句我揍你。"
"你揍我我可不嫁你。"容琛嗑了一颗瓜子壳，精准吐进垃圾桶，"你说她是认真的？"
裴砚舟**太阳穴："你看她像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