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九十九朵？下了血本啊。"
"那当然。"
我走进厨房放东西，背对着她的时候，笑容从脸上消失了。
指节攥着拉菲同款的瓶颈，攥到发白。
"对了。"沈知予在客厅里喊了一声，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明天贺妍说要来家里坐坐，正好我下午有个会要开，你在家陪她聊聊？"
我关上冰箱门。
转身。
脸上的笑挂得稳稳的。
"行啊，贺妍好久没来了。"
沈知予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不存在。
但我捕捉到了。
她嘴角弯了弯。
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
那天晚上，我们正常吃了饭，正常看了电视，正常洗了澡。
沈知予枕着我的胳膊睡着了，呼吸均匀。
我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一夜没合眼。
凌晨两点，我单手摸出手机，在被窝里给宋砚发了条消息。
"你明天下午有空吗？"
宋砚秒回。
这货估计又在打游戏。
"怎么了？要搬家？免谈。"
"不是搬家。"
"借钱？没有。告辞。"
"我老婆让她闺蜜来勾引我。"
对面安静了三十秒。
然后弹出一条语音。
我把音量调到最低，贴在耳朵上。
宋砚的声音炸裂又压抑，活像一个被人捂住嘴还在挣扎的**：
"你说什么？？？裴琅你再说一遍？？？"
我打字："明天来我家。做我的证人。"
"证人？什么证人？法庭上的证人？"
"先来。来了你就知道了。"
"你给我说清楚！你老婆——她到底——"
我锁屏。
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旁边，沈知予翻了个身，蹭了蹭我的肩膀。
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嗯……琅……别走……"
我侧头看她。
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她脸上。
安静，柔软，毫无防备。
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我牙根咬紧了。
沈知予，你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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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
门铃响了。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猫眼。
贺妍。
二十七岁，沈知予的大学同学，同一个宿舍住了四年，号称"过命交情"。
一米六五，长发披肩，五官属于那种不算惊艳但很耐看的类型。
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碎花吊带裙。
锁骨以下的风景，很难忽视。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嫂子！不是，琅哥！"贺妍笑着改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知予说让我来坐坐，她人呢？"
"刚走。"我侧身让她进来，"说是公司临时有个会，让我招待你。"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
贺妍换上拖鞋往里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有一股很浓的香水味。
不是沈知予平时用的那种淡香。
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把整瓶香水当沐浴露用了的那种。
我关上门。
走到厨房倒水的时候，用余光扫了一眼客厅。
贺妍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吊带滑下了一边。
巧了。
恰好是我站的这个角度能看到的那一边。
我端着两杯水走过去，面不改色地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贺妍，喝水。"
"谢谢琅哥。"她抬头冲我笑了一下，接水的时候指尖划过我的手背。
停留了大约一点五秒。
比正常接水的时间，长了一点三秒。
我在心里默默计时，坐到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离她至少两米远。
安全距离。
"琅哥，你平时在家都干嘛呀？"贺妍捧着杯子，歪着头看我。
"看电视。打游戏。"
"一个人在家不无聊吗？"
"还行，习惯了。"
"知予工作也太忙了吧，都不陪你。"贺妍叹了口气，语气里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示，"要是我有你这么好的老公，我肯定天天粘着。"
我没接话。
低头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正好在播《动物世界》。
"在**大草原上，雌性猎豹正在接近它的猎物——"
我换台了。
换了个家装频道。
"今天我们来看看，如何在五十平的空间里做出三室一厅的效果——"
行。
安全了。
贺妍明显有点不甘心。
她放下杯子，站起来："琅哥，你家有吃的吗？我有点饿。"
"冰箱里有速冻饺子。"
"我自己煮吧，不麻烦你了。"
她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