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好像有点上头了……"
她往我这边倒，整个人歪过来，头差点磕在我肩膀上。
我条件反射地闪了一下。
她的脑袋撞在沙发扶手上。
"嘶——"
"你没事吧？"我关切地问。
贺妍**脑袋，眼圈都红了——不知道是演的还是真疼的。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晕……"
她借着"晕"的姿态，手搭在了我小臂上。
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拢。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再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脸。
她正在用一种自认为很迷离很勾人的眼神望着我。
嘴唇微微张着。
瞳孔里映着我的脸。
说实话，如果我不知道内情，这一刻确实有那么一丢丢杀伤力。
但我知道。
所以她这个表情在我眼里，就跟**摊上那只瞪着你的烤鱼差不多。
我轻轻抽出手臂。
"你先坐好，我给你倒杯热水解解酒。"
"不用了……我就想靠一会儿……"
"热水对胃好。"我站起来，走向厨房。
留她一个人在沙发上，表情在"我是不是用力过猛了"和"他是不是真的这么迟钝"之间反复横跳。
在厨房里，我掏出手机，给宋砚发了条消息。
"到哪了？"
宋砚回："堵车。估计还有二十分钟。快了快了。"
"快点。这边快要演不下去了。"
"到底什么情况？你再给我说详细点？你老婆真的让她闺蜜——"
"来了你就知道了。你就记住一件事，进门以后不管看到什么，先拿手机录像。"
"？？？"
"信我。"
我发完消息，端着热水走回客厅。
贺妍已经坐直了。
看来"醉酒"戏码宣告失败。
她换了个打法。
"琅哥，你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手机没电了，想用你的给知予打个电话。"
"你用充电器充呗，充电线在电视柜第二个抽屉。"
"不是，我……我想看看知予有没有给你发消息，怕她有急事联系不上我。"
"哦，没有。"我把手机揣进裤兜，"她没发。"
贺妍："……"
又一个回合。
完败。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贺妍又先后尝试了"地上有东西弯腰捡"、"空调好冷来帮我拿毯子"和"你健身了吗手臂好结实让我摸摸"三连。
第一个，我直接从我这边弯腰帮她捡了；第二个，我给她又套了一件外套；第三个——
"你们家猫呢？"我忽然问。
"什么？"
"知予不是说你家养了只猫？带来了吗？"
"没……没养猫啊。"
"哦，那是谁来着……我记混了。要不看个电影吧？"
我打开投影仪，点了一部纪录片。
《蓝色星球》。
深海鱼类的**行为。
贺妍呆呆地看着屏幕上两条深海鮟鱇鱼贴在一起，雄性慢慢融化进雌性体内。
解说员用低沉磁性的嗓音说："雄性鮟鱇鱼会永久融合在雌性体内，最终变成一个不具备独立意识的——"
贺妍把遥控器抢了过去，换了台。
"琅哥，你口味挺特别的。"
"我觉得挺浪漫的。至死不渝嘛。"
门铃响了。
宋砚到了。
我从没觉得一声门铃能这么好听。
堪比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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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门打开。
宋砚站在门口。
穿着花短裤、人字拖，头发像鸡窝，手里举着两瓶冰啤酒，嘴里叼着一根雪糕棍儿。
看到我，他先是咧嘴一笑。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客厅沙发上。
贺妍坐在那儿。
穿着我的加厚灰色卫衣。
卫衣下面什么都没有——裙子还在阳台晾着。
头发散着。
脸红红的。
手里还捏着红酒杯。
宋砚的笑容凝固了。
雪糕棍儿从嘴里掉了下来。
他看看贺妍。
又看看我。
再看看贺妍。
嘴巴张开。
闭上。
又张开。
"兄弟。"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在……干……什么？？"
贺妍也愣了。
她跳起来，下意识拽了拽卫衣下摆，脸上的红瞬间从"装醉"升级成了"真·社死"。
"不不不你听我解释——"她摆手。
宋砚把手里的啤酒往茶几上一拍。
"裴琅！你对得起嫂子吗！三周年纪念日！你就这么过的！"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这小子居然真的打算录像——"我现在就给嫂子打电话！"
"你冷静！"我一把按住他的手。
"我冷静不了！"
"你冷静一下！！"
"嫂子！"宋砚直接对着手机喊，虽然电话还没拨出去，"嫂子你快回来看看！你老公——"
我捂住他的嘴，把他整个人拖进了卫生间。
门一关。
反锁。
宋砚甩开我的手，瞪着我，眼珠子快蹦出来了。
"裴琅你给我说清楚！外面那个女的——"
"是我老婆的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