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音教她继承家产。
这画面——
说实话，挺魔幻的。
她站在那儿，站了足足三十秒。
身后的广播在催促最后登机。
然后她动了。
"嘶啦——"
登机牌被撕成两半。
候机厅里有人侧目。
祝锦棠把碎纸片塞进垃圾桶，拖着行李箱调头就走。
步子又快又稳。
诶嘿！妈你真听话！这就对了嘛！崽子的奶音雀跃得直蹦跶，走走走！咱回去！先把那个坏女人撵出去，再把家产拢一拢，最后——
"最后什么？"祝锦棠低声问。
最后让我那个不咋地的爹跪下来叫妈！
"……他叫我什么？"
啊不是——叫、叫老婆也行——反正就是得跪着！
祝锦棠嘴角抽了一下。
她打了辆出租车，报了霍珩那套别墅的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没说话。
车子驶上高架的时候，祝锦棠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的崽子还在叨叨。
妈我跟你说，我这个能力贼好使，方圆五米之内谁心里想啥我都知道！你看那个司机——
"别读人家的。"
他心里想的是这姑娘长得怪好看的，可惜眼睛红红的，跟谁哭完似的。
祝锦棠睁开眼，对上后视镜里司机尴尬的目光。
司机立马把镜子掰歪了。
哈哈哈妈你看他心虚了！
祝锦棠闭上眼，不想搭理肚子里这个话痨。
但她的手，始终按在小腹上。
掌心底下，仿佛有一团小小的温热。
活的。
是她的。
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里缓缓前行。
祝锦棠从包里翻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到账通知——500万，整。
她把通知划掉，打开了另一个界面。
搜索：霍珩，健康状况。
搜索结果：无***息。
妈你搜不到的，这事儿捂得严严实实，整个霍家就那么几个人知道。崽子的语气笃定得不行，但我知道。我在你肚子里啥都能感应到。我爹的身体数据我门儿清——他那个指标，比北极熊还濒危。
祝锦棠嘴角动了动。
好家伙，这崽子的比喻是从哪儿学的？
六周大的胎儿，不应该连脊柱都没长齐吗？
她决定不去深究这个逻辑。
反正她现在手里有三张牌：肚子里有霍珩唯一的种，崽子能读心，以及——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登上了飞往温哥华的飞机。
信息差。
这是最趁手的武器。
车子拐进了城北的别墅区。
祝锦棠没有直接回霍珩那套主宅，而是让司机停在了三条街外。她拖着行李箱，踩着高跟鞋，走进了自己名下那套小公寓——这是她用自己积蓄买的，霍珩不知道。
门一关。
她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整个人摊在沙发上。
"崽。"
在！
"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
妈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六周大就能跟你说话了，这智商还不够你信的？
"……那你跟我说说，宋芷若到底什么来头。"
崽子沉默了两秒。
然后开口的时候，奶音里带上了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劲儿。
宋芷若，二十八岁，我爹的高中同学，当年出国留学断联了八年。你以为她为啥这个节骨眼回来？
"为什么？"
因为她***欠了一**债。她前男友是个搞投资的，亏了几千万跑路了，债全砸她头上。她回来找我爹，一是要钱，二是——
崽子顿了顿。
她知道我爹不能生。
祝锦棠坐直了。
"她怎么知道的？"
我爹的主治医生，叫周恒远。宋芷若出国前跟他是大学校友。去年年底，周恒远在一个医学论坛上发了篇匿名论文，里面的病例数据……我爹一看就知道是谁。但外人不知道。宋芷若知道。
祝锦棠的后背靠上了沙发。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宋芷若知道霍珩不能生育，所以她回来，不是为了当白月光——
是为了当唯一的合法妻子。
霍珩一旦死了，没有继承人，配偶就是第一顺位继承者。
几千亿。
全部。
妈你终于想通了！崽子欢快地蹦跶，这叫啥？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以为她是黄雀——
"那我们是什么？"
咱是猎人啊妈！端着**的那种！
祝锦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