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根本没钱可欠。网贷？没借过。**？扑克脸都不会装。得罪人？我得罪谁？我每天的活动范围就是公司、出租屋、楼下便利店——三点一线，比修行还规律。
"沈栩！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把门打开！"
那个壮汉又砸了一拳。门板发出一声哀鸣，沈栩觉得合页在松动。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你——"
壮汉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因为沈栩的形象实在不太符合他的预期。
一米七八，瘦，白得跟三天没见太阳似的，头发翘成鸡窝，T恤皱巴巴的，下半身一条灰色平角裤衩，左脚穿蓝色拖鞋，右脚穿白色拖鞋——不是一对。
手里还端着半桶坨掉的泡面。
壮汉打量了他三秒，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其他四人。
金丝眼镜推了推镜架，表情没变。
警服男目光从沈栩的裤衩扫到泡面桶，右眉挑了一下。
西装男嘴角往下压了压。
最后面那个精瘦男人探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就……你？"壮汉问。
沈栩把泡面桶换了只手拿。
"几位是？"
壮汉往前迈了一步，他一动，整个门框的光都被挡住了。沈栩被迫往后退了半步。
"我叫胡彪。"壮汉一字一顿，"温蔓的老公。"
温蔓。
沈栩眨了一下眼。
他认识温蔓。仙女宇宙联盟的二号人物，做美妆博主的，拍视频自称"全网最精致的猪猪女孩"。上次沈栩帮她搬家，她让沈栩把二十六箱化妆品从五楼扛到一楼，然后请他喝了一杯蜜雪冰城。
"温蔓怎么了？"
胡彪的眼睛瞪圆了。青筋又跳了两下。
"你跟我装？"
"我装什么？"
"我老婆昨晚说住你这。"胡彪把手指戳向沈栩身后的屋子，"她人呢？"
沈栩的大脑当场死机了两秒。
"……什么？"
金丝眼镜迈步上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微信聊天截图，拿着递到沈栩面前。
"钱铮，柳芊的丈夫。"他自我介绍的语气跟答辩似的，"我妻子昨晚十一点四十三分给我发消息，说今晚住沈栩那，不回了。此后电话关机，微信不回。截至目前，失联六小时三十七分钟。"
A4纸上的聊天记录放大到了能看清每一个像素的程度。****。
"柳芊"的头像旁边，确确实实写着："今晚住沈栩那，不回了。"
后面跟了个挥手的表情包。
沈栩的视线从A4纸移到钱铮脸上，又移到A4纸上，反复了三次。
"我——"
"沈栩。"
警服男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那种威压感让沈栩的后脊梁一凉。
"马冲。何婉的丈夫。"他亮了一下胸前的警徽，"我妻子同样昨晚给我发消息，说住你这里。目前联系不上。"
何婉。
何婉也说住他这？
何婉的老公是**？
沈栩的脚趾扣进了拖鞋底。
西装男这时候慢悠悠走上前来，手还插在裤兜里，整个人凉飕飕的。
"林致远。"他报了个名字，顿了顿，"顾漾的丈夫。"
顾漾。
沈栩心里咯噔了一下。
顾漾是这个姐妹团里他唯一一个真正算得上朋友的人。大学同班，四年同桌，毕业后各奔东西，但逢年过节还会互发消息——不是那种群发的，是真打字的那种。
去年顾漾结婚，沈栩随了两千块份子钱。吃完婚宴回家，啃了两周白馒头。
"顾漾也……"
"也说住你这。"林致远的声音没什么温度，"电话不通。微信不回。定位关了。"
最后面那个精瘦男人终于走上来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机屏幕怼到沈栩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送者：瑶瑶。
内容：老公我今晚住沈栩那儿～你自己热饭吃。
末尾还画了个爱心。
"赵铭。"精瘦男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颤音，"蒋瑶是我老婆。"
五个男人。
五个老婆。
五条"住沈栩那"的消息。
沈栩站在门口，手里的泡面桶微微倾斜，一滴已经凉透的汤汁顺着桶壁滑落，啪嗒一声砸在他的拖鞋上。
他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
又张了张。
"……我真的一个都没见着。"
胡彪抬手就要抓他衣领。
马冲一把按住胡彪的手腕："都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