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图。"他拿起手机，翻到群聊记录，递给马冲。
马冲接过去，从头往下翻。
翻着翻着，他的表情从冷静变成了僵硬。
因为群聊记录里，不止有昨晚的安排——
往上翻三个月，每次姐妹团活动，五个人的请假借口都是同一个：
"今晚住沈栩那。"
"跟沈栩吃饭，不回了。"
"在沈栩家打麻将，太晚了就睡他那了。"
整整三个月。
十七次。
十七次，沈栩都不知情。
马冲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指甲发白。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机传给了身后的林致远。
林致远看了十秒。
脸上的冷漠裂开了一条缝。
手机传给钱铮。钱铮看了五秒，公文包从手里滑脱，砸在地上。
传给胡彪。胡彪只看了两眼，青筋就从太阳穴一路蹦到了下巴。
传给赵铭。赵铭看完，把手机还给沈栩的时候，手是抖的。
五个男人。五张脸。五种表情。
但本质都是一个——
被自己老婆当猴耍了。
沈栩站在他们中间，穿着裤衩，拿着手机，像一块可怜的夹心饼干。
外头走廊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了。
是隔壁的王婶，穿着碎花睡衣，端着一搪瓷杯豆浆，探出半个身子往这边瞅。
"小沈，一大早怎么这么多人？"
沈栩扯出一个笑："没事儿王婶，朋友来——"
"你老婆在不在这里？"胡彪嗓门一炸。
王婶的豆浆差点洒了。
"他没老婆。"王婶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这话说得不太好听，又补了一句，"我是说，小沈住这两年了，我就没见他带过人回来。别说女的了，男的都没有——哦对，快递小哥来过几次。"
沈栩闭了一下眼。
谢谢你王婶，你每个字都在暴击我的自尊。
马冲看了王婶一眼："大姐，昨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王婶想了想，晃了晃手里的搪瓷杯："没有。这孩子安静得很，每天下班回来就窝在屋里，连音乐都不怎么放。最大的动静就是偶尔打游戏骂两句——但声音也不大，就是嘟嘟囔囔的那种。"
"骂什么？"胡彪问。
沈栩抢答："骂队友。跟这件事无关。"
王婶又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到底咋回事啊？"
"没事没事，您先回去——"
"出人命了？"
"没有！"
王婶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蠢蠢欲动的亮。她捧着搪瓷杯没走，往门框上一靠，摆出了一副"我在这看着挺好别管我"的姿态。
马冲不理她，转向沈栩。
"先去所里做个笔录。"
"现在？"
"现在。"
沈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衩。
"能让我穿条裤子吗？"
2
时间倒回三十六小时。
星期五，下午两点十四分。
沈栩坐在工位上，对着一屏幕代码，眼睛已经对焦失败了。
上午改了个需求，产品经理改了三版，UI改了两版，前端改了一版——最后产品经理说"还是用第一版吧"。
沈栩的右眼皮跳了一下午。
他的工位在角落，紧挨着消防栓。整个办公区二十三个人，他的位置最偏，WiFi信号最差，空调风口正对头顶——夏天还好，冬天直吹冷风，他得戴**上班。
手机震了一下。
群消息。
仙女宇宙联盟
蒋瑶：姐妹们！！！这周六晚上！！！我定了锦澜会所的至尊包间！！！人均3800，含和牛、帝王蟹、红酒无限畅饮！！！
温蔓：啊啊啊啊啊！！！瑶姐**！！！
柳芊：来来来！穿什么？我刚买了条新裙子！
何婉：[47秒语音]
顾漾：好的，定了就去。
蒋瑶：@沈栩 你也来，这次不准请假。
沈栩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人均3800。
他上个月工资到手七千二。房贷四千一。水电物业杂七杂八扣完，剩两千出头。
两千出头扛一个月的吃喝拉撒。
泡面已经是他对生活品质最后的坚守了。
他打字：去不了，最近手头紧，房贷压死了。你们玩开心。
发出去。
三秒后。
蒋瑶：切，每次都这样。
温蔓：栩哥你也太抠了吧 哈哈哈哈
柳芊：一个月省一顿不就有了？
何婉：[12秒语音]
沈栩没点那条语音。但他知道何婉大概率在说"年轻人别太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