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光停住。
"合伙人？"
"嗯。"
"股权？"
"百分之十五。期权另算，按业绩阶梯解锁。"
裴砚舟沉默了两秒。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年薪那一栏的数字。
是他在宸辉的六倍。
不是十倍。
但裴砚舟从来不是为钱来的。
他看的是**页第七条——"裴砚舟先生享有鼎峰集团品牌策划事业群的完整决策权，包括但不限于团队组建、项目筛选、合作伙伴选择及预算分配。"
完整决策权。
不是协助。不是汇报。不是"统筹全局"这种听着好听实际上屁事管不了的空话。
是真正的权力。
裴砚舟合上文件，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支笔。
"不再看看？"霍征挑了一下眉。
"不用。"裴砚舟翻到签字页，笔尖落下去，"这份合同我们磨了两个月了。每一条我都背得出来。"
签字。
按手印。
笔尖在纸上划出的声音，在车厢里清晰可闻。
霍征接过合同，翻到签字页确认了一遍，然后把文件袋装好。
"官宣的稿子，公关部已经写好了。"他摸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你看看措辞。"
他把手机递给裴砚舟。
屏幕上是一张设计好的官宣海报——深蓝色底，鼎峰的logo烫金色。
中间一行字：
"鼎峰集团正式宣布：裴砚舟先生加入鼎峰，出任品牌策划事业群联合创始人兼首席策略官。"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我们相信，裴砚舟先生的加入将为鼎峰注入全新的战略视野与创造力。"
裴砚舟看了三秒。
"行。"
"几点发？"
裴砚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两点四十八分。
他想了想："三点整。"
"给宸辉留十几分钟缓冲？"
"不是。"裴砚舟把手机还给他，靠回椅背上，闭了一下眼，"三点整，宸辉的季度投资人电话会刚好开始。"
霍征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肩膀抖了两下，是真的被逗笑了。
"你小子。"他摇了摇头，"狠。"
"不狠。"裴砚舟睁开眼，看着车窗外宸辉集团大楼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只是刚好赶上了。"
——
三点零二分。
鼎峰集团的官方微博、公众号、领英页面同时更新。
那张深蓝色的海报出现在了每一个行业人的信息流里。
三点零五分，第一条评论出现——
"**？裴砚舟不是宸辉的人吗？"
三点零八分，行业媒体"品牌瞭望"率先转发，配文：
"重磅！宸辉集团核心策划人裴砚舟出走对家鼎峰，业内震动。"
三点十二分，宸辉的投资人电话会还在进行中。
沈鹤庭正在对着麦克风念第三季度的业绩展望，念到"核心策划团队稳定"这一行的时候，他的私人手机在桌上亮了。
屏幕上弹出来的是方芷瑶的消息。
方芷瑶：老沈你看微博了吗！！！鼎峰官宣了！裴砚舟去了鼎峰！！！合伙人！！！
沈鹤庭的声音在"稳定"两个字上卡了一秒。
投资人代表问了一句："沈总？"
"……没事，信号问题。"沈鹤庭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我继续。"
他继续念稿子。
但他的手在抖。
三十二楼策划部。
顾铮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了鼎峰的官宣推送。
他盯着看了五秒钟，然后把手机亮屏举起来，转向身后一片死寂的办公区。
"你们都看到了吧。"
没人回答。
二十几个人坐在工位上，有人在刷手机，有人把头埋在双臂间，有人盯着电脑屏幕但目光是散的。
方芷琳的办公室门关着。
她是二十分钟前到的，穿着一身新买的Theory套装，拎着一个铂金包，踩着和她姐同款的高跟鞋，下巴抬到三十五度角，环顾了一圈策划部——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新领导了。大家配合一下，把手头项目的资料整理好交给我。"
没有人动。
空气凝了几秒钟。
方芷琳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她清了清嗓子。
"裴砚舟走了，项目总得有人接。沈总信任我，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顾铮把笔往桌上一摔，椅子往后一推，站了起来。
"裴总经手的星潮项目，全案策划加执行方案有四百三十七页。"他盯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