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算吵，就是理念不合。嫂子，我想跟你借一步说话。”
书房里，苏静关上门，脸上的温和褪去，换上了职业化的冷静：“说吧，什么事？如果是借钱，我这里没问题，但得跟胖子打个招呼。”
林霄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决绝：“不是借钱。嫂子，我想散伙。”
苏静的手猛地一颤，杯子里的酸梅汤晃了出来。她盯着林霄看了足足十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散伙？你知不知道鼎盛楼现在值多少钱？你知不知道你和胖子……”
“我知道。”林霄打断她，“我知道鼎盛楼估值五千万，我知道我和胖子是从穿开*裤一起混到大的。但我更知道，王振海变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书桌上：“这是我连夜做的商业计划书，还有我对临川高端餐饮市场的调研。我打算自己干，开一家私房菜馆，走极致路线，不做团购，不搞婚宴，只做顶级客人的生意。”
苏静翻开文件，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数据详实，分析透彻，甚至连选址都定好了——就在离鼎盛楼不远处的一个高档会所旧址。
“林霄，你这是在挖胖子的墙角。”苏静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我们的大厨，我们的招牌。你走了，鼎盛楼怎么办？”
“嫂子，这份文件我已经签了保密协议。”林霄语气平静，“我不会带走鼎盛楼的一个盘子，也不会带走任何一个员工，除了我自己。至于鼎盛楼会怎么样……”他顿了顿，“那是王振海该操心的事。”
苏静抬起头，目光锐利：“你就不怕我把这份东西交给胖子？让他提前防着你？”
林霄笑了，那种笑让人心里发毛：“你可以试试。但你不会。因为你知道，如果鼎盛楼真的垮了，你儿子豆豆以后继承的就是一堆烂摊子。而我这次创业，需要启动资金。你手里那笔‘私房钱’，正好派上用场。”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传来豆豆玩耍的笑声，衬得屋内的气氛更加诡异。
良久，苏静合上文件，点燃一支女士香烟，深吸了一口：“林霄，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什么都算计到了。好，这笔投资我可以投。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而且，你必须保证，三年内不让胖子发现是你背后搞的鬼。”
林霄伸出手，指尖修长：“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冰冷而坚定。
当天晚上，临川市最豪华的KTV包厢里，王胖子搂着一个网红美女，醉眼朦胧地对旁边的马仔说：“去，把林霄给我叫来。今天不把他喝趴下，老子就不姓王！”
电话打过去，林霄关机了。
王胖子骂骂咧咧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转头对美女笑道：“没事，咱哥们儿铁。来，宝贝儿，给哥哥唱首《好汉歌》。”
他不知道，此时此刻，林霄正坐在自己那个只有六十平米的旧公寓里，面前摆着一瓶二锅头，对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是他最大的软肋——他的妹妹林晚。
林晚刚大学毕业，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清秀得像一朵栀子花。她看着哥哥，眼圈发红：“哥，你真要走？胖哥他……毕竟是你兄弟。”
另一个人，是个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名叫顾言，是林霄的高中同学，现在是一家知名律所的合伙人。
顾言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林霄，你这一步棋走得险。王振海那个人睚眦必报，一旦他知道是你，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你确定苏静会一直站在你这边？别忘了，她首先是王振海的妻子。”
林霄仰头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他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眼神幽深。
“胖子已经不是当年的胖子了。他沉迷**，开始拖欠供应商货款，甚至想把鼎盛楼的招牌拿去抵押。我不能陪他一起死。”
他转过头，看着妹妹，语气缓和下来：“晚晚，哥答应你，等哥的新店开起来，一定风风光光地把你嫁出去。至于顾言你……”他看向律师，“合同准备好了吗？”
顾言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准备好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