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个字几乎划破了纸面，充满了绝望的力道。
我按下碎纸机开关，将纸塞进去，但故意只塞进去三分之二。
咔嚓咔嚓。机器运转，纸张被扯碎，但最下面的一截，那写着“当你的垃圾”的几个字，卡在入口处，露出一角，在台灯下泛着惨白的光。
完美。
我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确保那道缝隙刚好能让晨光照见那抹白色。
回到卧室时，傅修远已经睡了，背对着我，呼吸均匀。我轻手轻脚地躺下，背对着他，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打开了一个 APP——那是连接客厅监控的实时画面。
屏幕上，四个角度的摄像头正在工作，红点闪烁。
我勾起嘴角，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等待着。
爽感像是一剂缓慢注入静脉的毒药，在血**温柔地流淌。
傅修远，你以为这是你实验的开始？
不，这是我的。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声巨响惊醒的。
傅修远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捏着那张从碎纸机里抽出来的残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穿着深灰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胸膛上新鲜的抓痕——那是苏曼留下的，我认得那个牌子的指甲油，香奈儿的圣诞限定款，红得像血。
“这是什么？”他把残页摔在我脸上。
我**眼睛坐起来，茫然地看着他，然后视线落在那张纸上，瞬间，我的眼泪就下来了。不是表演，是生理性的泪水——我对着镜子练过无数次，如何在三秒钟内调动泪腺，如何让瞳孔呈现涣散状态，如何让自己的肩膀做出恰到好处的颤抖。
“我……我不知道……”我低下头，声音哽咽，“我可能昨晚太醉了，我不记得我写过什么……”
“醉了？”傅修远冷笑，“你昨晚只喝了一杯红酒。沈念，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在我面前演戏了？”
我抬起头，泪水糊了满脸，我故意不去擦，让那种狼狈最大程度地展现在他眼前：“修远，我只是太痛苦了。三年了，我捂不热一块石头，我也要尊严的。如果你一定要她住进来，能不能……能不能至少不要在卧室里……”
我捂着脸哭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个绝望的主妇。
傅修远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猎食者发现猎物即将崩溃时的兴奋，他走近两步，蹲下来，捏住我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我昨晚临时用指甲划的，现在结痂了，看起来像是旧伤复发。
“你在自残？”他问，声音里居然有了一丝波澜，“为了我？”
我瑟缩了一下，像是被烫到，然后轻轻点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试过接受她，但我做不到。修远，我会疯的，我真的会疯的……”
傅修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种兴奋感在他眼底汇聚成一种病态的光。他大概以为这是他的实验产生了效果——原配因嫉妒而崩溃，这是多好的数据样本。
“很好。”他说，“情绪的剧烈波动是治疗的必经过程。你今天不必下楼了，在房间里休息。苏曼会由我亲自接待。”
他转身离开，甚至贴心地帮我带上了门。
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我慢慢放下手，脸上的泪水干透，留下紧绷的痕迹。我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通红、嘴唇苍白的自己，突然笑了。
他上钩了。
我打开衣柜，选了一条最不起眼的米色家居裙，戴上那副镶嵌着蓝宝石的耳钉，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张妈，”我用虚弱的声音说，“帮我煮一碗安神茶送到房间来好吗？我……我有点不舒服。”
挂断电话，我打开监控 APP。
屏幕上，傅修远正站在客厅里，指挥工人安装更多的摄像头。他甚至在一个角度对准了卧室门的位置，想要捕捉到我“崩溃”的每一个瞬间。
我轻轻摸了摸耳垂上的蓝宝石。
三个小时前，当我植入那段代码时，我还设置了一个小小的彩蛋——每当傅修远查看监控回放时，他看到的画面都会经过 AI 换脸处理，我的脸会被替换成苏曼的脸，而他在画面里对我的冷漠，会被算法渲染成对我的“温柔注视”。
这是心理医生的报复。
不是身体的伤害，而是认知的扭曲。
我要让他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