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哒一声，像是囚笼关闭的声音。
黑暗降临，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恨。
傅沉，苏婉，还有那个**父亲，这笔账，我记下了。
哪怕要在地狱里爬一遍，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我走到琴凳前，坐下，抱起大提琴，像抱着唯一的武器。
黑暗中，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缓慢，坚定。
游戏开始了。
2.
黑暗，浓稠得像墨汁。
琴房里没有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撕裂夜空，照亮那一角惨白的大理石地面。
我抱着大提琴，像抱着一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被拉长，扭曲，变成锋利的刀片，割据着神经。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一束强光打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傅沉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他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教鞭，皮质，泛着冷光。
“开始。”
两个字，没有任何温度。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手指搭上琴弦。
《天鹅》，圣桑的名曲，优雅，高贵，哀而不伤，
是苏婉的生前最爱，也是我的噩梦。
弓毛摩擦琴弦，第一个音符流淌出来，低沉，悠长。
我闭上眼，试图回忆乐谱，试图进入角色。
“停。”
傅沉的声音响起，短促，尖锐。
我停下，心脏猛地一缩。
“音准偏了。”
他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
“苏婉拉这首曲子，从来不会出错。”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
“再来。”
我咬紧牙关，重新起弓，这一次，我更小心，每一个音都斟酌再三。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拉到第三小节，一个高音，我的手抖了一下，音色微颤。
“啪！”
鞭梢破空而来，狠狠抽在我的手背上。
剧痛，瞬间炸开，皮肉翻卷，鲜血渗出。
我闷哼一声，琴弓差点脱手。
“错了。”
傅沉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得像看一只蚂蚁。
“苏婉的手，很稳。”
“你的手，太脏。”
他抓起我的左手，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
他把我的手指按在琴弦上。
“记住这个位置。”
“再错一次，我就剁了你这根小指。”
血滴在琴弦上，染红了松香，黏腻，腥甜。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魔鬼，恨意像野草，在心里疯长。
但我不能动，不能反抗。
我点点头，声音沙哑：“知道了。”
“继续。”
我再次起弓，手背上的伤口随着动作撕裂，疼得钻心，但我感觉不到，麻木了。
一遍，两遍，三遍。
我不知道拉了多少遍，只知道手臂已经失去知觉，肩膀酸痛得像要断掉。
傅沉一直站着，像个监工，像个死神。
每当有一个音符不对，鞭子就会落下，不重，但精准，专门挑旧伤打。
渐渐地，我的手背血肉模糊，琴弦上也沾满了血。
拉出来的声音，不再优雅，而是凄厉，像鬼哭，像哀鸣。
凌晨三点，我终于拉完了整首曲子，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我瘫软在琴凳上，大口喘气，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傅沉走近，他蹲下身，视线与我平齐。
他伸出手，轻轻**着我流血的手背，动作温柔，却让我浑身战栗。
“累了？”
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我没说话，死死盯着他。
他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拭我脸上的汗水和泪水。
“很像。”
“刚才那一瞬间，眼神很像她。”
“绝望，又倔强。”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今晚到此为止。”
“明天晚上，继续。”
“直到我满意为止。”
他转身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黑暗再次降临。
我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我想哭，却流不出眼泪，眼睛干涩得像撒了一把沙子。
我爬起来，爬到琴边，拿起那块沾满血的手帕，那是傅沉留下的。
我把它攥在手里，用力，直到指节发白。
这就是我的生活，从此以后，我是傅沉的玩偶，是苏婉的影子，是没有尊严的**。
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烂在这里。
我看向那把大提琴，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