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怀疑丈夫出轨,她穿着新裙子来找我  |  作者:断海潮生  |  更新:2026-05-07
的?”
“去年秋天。他升了VP之后。”
苏晴开始说她的丈夫。周牧,一家跨国贸易公司华东区的副总裁,分管进出口业务。苏晴嫁给他的时候,他还是个部门经理。六年时间,她亲眼看着他从一个会准时下班回家吃饭的男人,变成了一个手机不离身、洗澡都要把手机带进卫生间的陌生人。
“加班变多了,出差也频繁了。上个月他出差去北京,我在APP上看到了订票信息。两小时后又取消了。我翻了翻他手机的订票记录——原来他一直用另一个软件订。”
她深吸了一口气。
“是两张票。他和林秘书。”
林秘书,全名林薇,二十六岁,去年秋天入职。苏晴见过她三次:一次是去年的公司年会,一次是周牧的生日饭局,还有一次是某个周末在商场偶然遇见的——那天周牧说在公司加班。
“年会那天我在洗手间撞见她补妆。嘴唇涂得很红,那种正红色,一般人撑不起来,她撑得住。我进去时她在镜子里看了我一眼,叫我‘苏姐’。”
她把“苏姐”两个字咬得很重。
“然后她笑着问我这条丝巾是不是恒源祥的。我说不是,是苏州刺绣研究所的老师傅手绣的。她说,‘哦,周总也有一条,我帮他挑的。’”
苏晴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条丝巾今天没戴。
“这件事你跟你老公说了吗?”
“说了。他说是应酬需要,出席活动不能太寒酸。”
“你信吗?”
她没有回答,转过头看着窗外。天色暗下来了,诊室的落地窗映出她的轮廓。针织衫的袖口露出一截手腕,很细,凸起的腕骨在阴影里显得格外脆弱。
“还有别的事吗?”我问。
她转回来,看着我胸口的第二颗纽扣——初诊患者典型的视线回避,高焦虑伴随低自我效能感。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心理医生不能只盯着窗户,得看窗台上落了什么灰。
“我生日那天是**节。”
她忽然说起这个。
“他白天在朋友圈发了我的照片,说‘老婆生日快乐’。晚上十二点才回家,带了一束花。”
“什么花?”
“百合。我花粉过敏,认识第一天他就知道。”
她笑了一下。这个笑容比刚才那个还要轻,像一层薄冰,碎得无声无息。
“秦医生,你说一个男人是怎么从记住你不能碰百合,变成忘了你不能碰百合的?”
我在病历本上写下几个词:情感疏离、关注转移、愧疚补偿。然后抬起眼看她。她的坐姿从最初的挺直变成微微前倾,手不再绞在一起,而是分开放在膝盖上——防御正在下降,这是打开更深话题的窗口。
“他不是忘了,”我说,“他是假装忘了。愧疚的时候人会下意识送对方不喜欢的东西。因为如果送你喜欢的花,他会觉得自己在补偿你;送你不喜欢的花,他可以告诉自己——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丈夫,所以你也不必对我有期待。”
苏晴愣住了。
这个反应我需要仔细辨析——当心理医生用近乎**的坦诚揭开患者的防御机制时,患者会有两种反应:愤怒或释放。愤怒说明时机未到,释放说明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在等。
“我上个月瘦了八斤。”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一开始只是吃不下饭,后来觉得吃饭这件事本身就很荒诞。一个女人每天给老公做饭,老公不回家吃。等她发现老公在陪别的女人吃饭,她就觉得自己的饭是喂了空气。喂了六年空气。”
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掉下来。
她那种拼命想哭又拼命忍的样子,让人很难不心疼。我注视着她的侧脸,脑海里却在同时处理两组信息——一组是专业的:失眠、食欲减退、低自尊,符合婚姻信任危机伴轻度抑郁的特征,但社会功能尚存,自我觉察能力强,预后较好。另一组是私人的:他大概不知道,一个被长期冷落的苏州女人,一旦开始觉醒,会发生什么。
但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递了一张纸巾。
“苏女士,你现在最怕的是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
“我怕的不是他**本身。而是如果他真的**了,我该怎么办。我没有工作,结婚**年就从会计事务所辞了职。我们家所有的存款都在他名下。房子是他婚前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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