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从地底传来的，混杂在风声和远处玻璃爆裂的脆响中，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人群没有停，他们甚至没有回头。
我犹豫了一秒，松开了扶手，转身循声走去。声音来自走廊深处的一面石膏板隔墙。墙体已经鼓包变形，裂缝里渗出黑色的烟，像是一道正在溃烂的伤口。
“有人在里面。”我对着空荡荡的楼梯间喊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没有人回应我，只有那沉闷的敲击声，一下，又一下，执着得令人心惊。
我环顾四周，抓起地上半截断裂的钢管。我的金融分析师生涯里从未做过这种事，但此刻，肾上腺素压倒了理智。
我对着墙面狠狠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粉尘爆开，迷住了眼睛，呛得我剧烈咳嗽。
墙破了个洞。
一只手伸了出来，死死扣住洞口边缘。那只手上沾满了油污和血迹，指甲盖已经掀翻，在苍白的石膏板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红印。
我拽住那只手，用力一拉。
一个穿着工装裤的男人滚了出来，满脸是灰，只有眼睛亮得吓人。他剧烈地咳嗽着，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发出嘶鸣。
“我是林森。”男人抬起头，盯着我，眼神冷静得可怕，与周围惊恐的氛围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