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咒骂声在泡沫中响起，他像一头发狂的公牛，用扳手疯狂地砸着周围的设备。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屏住呼吸，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突然，通道另一头的闸门被强行破开。
“谁在里边，为什么有枪声！里边的人回话”
是陆渊的声音！
他来了！
我刚要开口呼救，一只大手猛地从后面捂住了我的嘴。
**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我的身后。
他另一只手里的冰冷刀锋，抵住了我的脖子。
“别出声，”他贴着我的耳朵，声音如同毒蛇，“我的目标是他，你没必要死在他前边。”
陆渊带着两名警卫，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满地的泡沫和被砸坏的设备让他们皱起了眉头。
“舰长！救我！”
**突然大喊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委屈。
他抓着我，从夹缝里走了出去，刀子依然抵着我，但从陆渊的角度看，更像是我在挟持他。
“舰长，是林舟！她疯了！她要破坏*--7的结构柱！”
陆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瞬间冷到了极点。
我手里还握着那把用来撬开检修口的军刀。
检修口敞开着，里面的断线清晰可见。
而我，一个刚刚申请调来维修部的“精神不稳定”的数据分析师，出现在这里，手里拿着工具，现场一片狼藉。
所有证据都指向我。
“林舟，”陆渊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把刀放下。”
“不是我！”我百口莫辩，眼泪涌了上来，“是他！是他剪断了线路！他是凶手！”
“舰长你别信她！”**惊恐地大叫，“她刚刚还想杀我！你看她把这里破坏成什么样了！”
陆渊的眼神，从冰冷变成了彻底的失望。
那种失望，比任何刀子都更伤人。
“我再说一遍，放下刀。”
他的枪口，对准了我。
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二十次循环，我用二十种方法救他，最后，却换来他的枪口。
“陆渊，你开枪吧。”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反正，我早就死过很多次了。”
就在这时，整个通道开始剧烈摇晃。
头顶的合金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下午三点十七分。
时间到了。
“快走！要塌了！”一名警卫惊恐地大喊。
**脸色一变，猛地推开我，转身就往回跑。
陆渊没有动。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巨大的合金结构从头顶砸落。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熟悉的死亡。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一个用力的怀抱将我紧紧护住。
是陆渊。
他在最后关头，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我。
沉重的金属砸在他的背上，我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温热的血，溅在我的脸上。
“为……什么……”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不解。
他到死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黑暗，再次将我们吞噬。
4
第二十一次。
我睁开眼，泪水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的死亡，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他救了我。
那个用枪指着我，认定我是疯子、是罪犯的陆渊，在最后关头，用生命保护了我。
“你又做噩梦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没有看他，径直下床，冲向我的个人终端。
我没有时间再跟他废话，也没有时间再去现场找证据。
“你要干什么？”陆渊跟了过来，语气不善。
我没有理他，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我要入侵深潜号的中央监控系统。
每一次循环，我的记忆都会被保留，包括我作为数据分析师所掌握的所有系统知识和后门密码。
这些都是我一次次累积下来的资本。
“林舟，回答我！”陆渊试图抓住我的手。
我侧身躲开。
“别碰我！”
我的声音尖锐得像一块碎玻璃。
他僵住了。
我趁机敲下最后一行代码，一个加密的**登录界面弹了出来。
“你在入侵中央系统？”陆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叛变！”
“闭嘴！”
我头也不回地吼了回去。
我需要调取东侧通道*-7区域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所有监控录像。
**破坏线路，不可能不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