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的鞋。"我说。
"不用你管。"
我已经走过去了。
力场的边界是一条看不见的线。我弯腰，半个身子探出去，手指够到了那只鞋的鞋带。
惩罚来得比想象中快。
骨头在发出声音。不是断裂，是碎裂——从指骨开始，沿着小臂、肘关节、肩胛骨，一路碎上去。那声音很轻，裹在皮肉里面，外人听不见。
我咳了一下。
血从喉咙里涌上来，落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颜色很深。
单膝跪地。鞋还攥在手里。
苏清寒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恐。不是心疼。
是一种从未在她脸上出现过的、纯粹的茫然。
她盯着地上那摊血。
很久。
03 碎骨之痛与晚香玉
疼。
疼到某一个临界点之后，感官反而变得锐利了。我能看清地上那摊血里混着的水泥粉末，灰和红搅在一起，脏得很。
我跪在边界线上，左臂垂着，骨骼在皮肤下面扭曲成不该有的角度。血顺着下巴滴，打湿了那只鞋。
站起来。
退回废墟的范围内。
疼痛在一瞬间抽离了。
骨骼复位的感觉比碎裂更诡异——不是愈合，是时间倒流。骨头重新拼合，肌肉重新附着，皮肤下面传来密密麻麻的*。
三秒钟。
我活动了一下手指。完好如初。
把那只沾了血的鞋放在苏清寒面前。
"你的鞋。"
她没接。
她看着我的手。看着我袖口上洗不掉的血渍。看了很久。
空气里有晚香玉的味道。是她身上的。那种香比迪奥更幽深，更接近体温的温度，通常只有靠得足够近才能闻到。
她靠近了。
不是刻意的。是无意识的。
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丝质的，绣着她名字缩写的字母。
手帕贴上了我的嘴角。
她在擦血。
指腹隔着薄薄的丝绸碾过我的唇角，力道很轻，带着某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心翼翼。
她的手帕是温的。体温残留在布料上，传递过来。
这是苏清寒第一次碰我。
不是被迫的。不是反抗中的肢体接触。
是她自己选择的。
我扣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