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知道姜辞已经五年没有碰过小提琴了。
但这些，姜辞都没说。
她只是在某一天，从储物间里翻出了那把蒙尘的小提琴，擦干净，调了音，然后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拉了一首曲子。
那首曲子叫《沉思》，是马斯涅的。她曾经用这首曲子赢得了全国比赛的冠军，也是用这首曲子，在大学迎新晚会上让沈砚舟第一次看向了她。
可那又怎样呢？他看向她，心里想的或许是另一个人。
琴声在客厅里回荡，像一场迟到的告别。
四
压垮姜辞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一件很小的事。
他们结婚六周年纪念日。姜辞提前一周就准备了她学了一道新菜，买了一瓶他喜欢的酒，还专门去理发店做了头发。
那天傍晚，她把菜摆上桌，点上蜡烛，等他回来。
七点，没回来。
八点，没回来。
九点，她给他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很嘈杂。
"怎么了？"他问。
"你……今天不回来吃饭吗？"
"哦，晚宁的演出庆功宴，我在外面吃。你不用等我。"
她沉默了两秒，说："好。"
然后她挂了电话，一个人坐在摆满饭菜的餐桌前，看着那两根蜡烛慢慢烧完。
烛泪流了一桌子，像融化的心。
她没有哭。她把菜收进冰箱，把蜡烛扔掉，把酒放回柜子，把新做的头发散下来，然后洗了个澡，**睡觉。
第二天早上，沈砚舟回来了。他看了一眼厨房，说："昨晚做什么好吃的了？冰箱里好多菜。"
"没什么，"她说，"做多了。"
他"哦"了一声，换了衣服就出门了。
他没有看到日历上的红圈。他不知道那桌菜是为了什么。他甚至不记得，那天是什么日子。
姜辞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车开走。阳光很好，楼下有个小女孩在追蝴蝶。
她突然想起结婚那天，他牵着她的手说："姜辞，以后我照顾你。"
她信了六年。
原来"以后"这么短。
五
姜辞走的那天，是个普通的工作日。
沈砚舟出差去了，三天后才回来。她用了三天时间，把自己的东西一点一点地从这个家里搬走。不是很多六年了，属于她的东西竟然这么少。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客厅里那幅她画的油画，她没带走。书房里那排她替他整理的书，她没动。冰箱里她提前做好的半成品菜，她没扔够他吃一个星期。
茶几上放着一封信和那枚婚戒。
信很短：
"砚舟：
这些年辛苦你了，也辛苦我自己了。
戒指放在这里，不是恨你，是还给你。
以后冰箱里的菜记得热透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