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推荐了不需要的进口膝关节，手术失败，病人至今靠轮椅行动。你给了家属八万块私了。"
"你造谣！"朱建国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患者叫王桂芳，住在锦绣小区十栋302。要不要我现在打个电话让她儿子过来？"
朱建国没再说话。他的手指还在抖，但他低下了头。
大厅里的气氛完全变了。刚才还在笑秦铮的人，现在各自低着头，或者假装看手机，或者盯着面前的骨碟一动不动。但所有人的耳朵都在捕捉秦铮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林晚晴还站在原地，脸白得像纸。她母亲抓着她的手腕，指甲都掐了进去。
"秦铮，"林国栋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还想找一个人。"
撞死我爸那天，下着雨
秦铮的目光越过他，越过那面挂着**的墙，落在主桌正中央的位置上。
那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面相亲和的老者。白色中山装，胸前一朵红色的慈善徽章。从进来到现在，他始终没有笑过一下，也没有皱过一下眉。他就那么坐着，像一尊精心保养的佛像。
秦铮看向他头顶。
那行字出来的瞬间，秦铮的大脑中像被一把钝刀锯了一下。
"周世安。全城慈善总会会长。2019年6月，你通过私人通讯渠道将秦远舟的调查行踪泄露给林国栋及三名被调查企业主。2019年7月17日晚，秦远舟在前往约定地点途中遭遇车祸身亡。经比对，肇事车辆型号、撞击角度、事故时间与你名下所持有的白色丰田霸道（车牌海A·19Z07）的GPS轨迹记录、当晚维修单据完全吻合。"
秦铮的呼吸停了一拍。
2019年7月17日。他父亲死的那天。
那天下着雨。他记得很清楚，因为**出门前还在玄关弯下腰换鞋，回头看了他一眼说，“爸今天去见一个人，回来给你带楼下那家卤牛肉。”
牛肉他第二天自己下楼买了。**没回来。
快七年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意外——大雨，路滑，一辆失控的货车在十字路口闯了红灯。
可他现在知道不是了。
"周会长。"秦铮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平铺直叙的语调，而是一种被压住了的东西，像水面下正在移动的暗礁。
周世安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他。
"小秦，"周世安的语气温和得像邻家长辈，"你父亲的事，我们都很难过。"
"你闭嘴。"
秦铮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的空气都被这三个字劈开了。
他走向主桌。每一步踩在大理石地面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一路上没人拦他——那些平时趾高气昂的人此刻都在往后退。
他在周世安面前停下。
"2019年7月17日，"秦铮说，"晚上9点03分，你给你自己名下那辆白色丰田霸道打电话——不，是给车上的某个人打电话。通话时长四十七秒。通话结束后9分钟，我父亲在城南路口被那辆车撞飞。"
他顿了顿。
"你的GPS记录显示那辆车当时在距离路口不到四百米的位置停了六分钟。六分钟，够不够你等红灯？或者说，够不够你瞄准一个人的步行速度算好撞击时间？"
周世安的嘴角动了动，但没说出话。
"你为什么要杀他？"秦铮的声音压得越来越低，"因为他查到了你对不对？他查到了你在慈善总会名下那个账外账户。你利用慈善资质帮林国栋那批人**，拿百分之十的手续费。我父亲写了一整年的调查稿，就差最后一张银行流水的截图。他约你见面，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自己交代。"
周世安放下了手里的瓷杯。杯底磕在碟子上，发出一声脆响